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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冬已經連續十多天睡在警局,此時一身邋遢,頭也沒洗,衣服也沒換,好在裴西并不介意。
裴澤冬剛剛看了日歷,才驚覺今天是裴西的生日。
裴西的母親早逝,他的父親向來不著家,以前他一直是跟爺爺住在一起,等到爺爺去世,偌大的家中就只剩下裴西一個人。
裴澤冬闖進雨中,來到裴西的身邊,他不好意思地說道:小西,生日快樂。我都忘記了,沒給你買禮物。
裴西笑著說:沒關系,哥陪我一起吃蛋糕就好了。
兩人一起回了家,在裴家的別墅門口,裴西聽到了一陣低弱的喵喵叫,不顧雨地污濁,到處去找,好不容易才撈出了一只斷了腿的小黑貓。
你總是這么好心。裴澤冬撇撇嘴道,心中卻為弟弟的善良感到心軟。
那一天晚上,他們一起吹了蠟燭,切了蛋糕,又吃了一頓大餐。
裴澤冬或許是因為苦悶,喝了很多酒,當醉意襲來時,他跟裴西說了很多,包括正在調查的連環殺人案。
小西,哥太沒用了!抓不住兇手!我不知道,下一個受害者什么時候會出現!我真是個廢物!不配當警察!他為自己的無能感到萬分愧疚,眼淚忍不住從眼眶流下來。
第二天,裴澤冬頭痛欲裂地從客房醒來,他腦海里突然出現裴西說的話,幾乎一陣見血地指出他們調查的漏洞。那個兇手殺人并不是沒有規律的,他每次只在雨夜殺人。
他顧不上自己透露了案件,拼命回想裴西說的每一句話,發現那些話居然引著他的思維往另外一個完全沒有想過的方向思考,而那個方向似乎才是案件正確的突破口。
裴澤冬趕緊起床,他沖下樓就要去警局整理線索,看到正在做早餐的裴西。
哥
小西,哥先走了!
裴澤冬急著要走,突然又轉回來跑到裴西身邊,我昨天說的每一個字,都不能跟別人透露,知道嗎?他叮囑道。
好。裴西乖巧地點頭,微卷的短發落在白皙的臉頰旁,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臉上,讓他看起來就像個天使。
裴澤冬放心地笑著,他的弟弟一向很乖巧也很聽話,最重要是答應過的事情從不違背。他拍了拍拍著裴西的腦袋,走了。
早餐裴西說道。
來不及了,不吃了!裴澤冬飛奔出門,邊跑邊想著,真不愧是裴西,他從小就是公認的聰明,在童年時期被裴父帶去測過智商,149!而且小小年紀便取得心理學碩士,是個名副其實的天才。
觀眾看到裴澤冬找到線索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發現昨日大雨又出現了新的受害者。
或許是這次的事件給了裴澤冬啟發,他向局里申請,邀請裴西參與這個案件,并出具了裴西的智商測試和心理學學位,力爭他的加入會對案件調查有很大的幫助。
不了吧。裴西面對一屋子的警察也并不緊張,他斯文地拒絕道:我不想介入你們的公務當中。
盡管如此,裴澤冬依舊打了報告。
最后裴西拗不過自己的哥哥,還是加入了調查,作為非職業側寫師為他們提供犯罪心理分析。
案件的調查開始順利起來,越來越多的線索浮現。裴澤冬有時候陷入調查困境時,就會找裴西聊天,總是會感到豁然開朗。
兇手應該有潔癖,而且有強迫癥,每次編號都刻在一樣的位置,編號旁邊的皮膚都會反復擦拭,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印記。
這個連環殺人案在當地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大家人心惶惶,網絡上討論的熱度也居高不下。
很多人開始分析兇手殺人的動機,以及受害者的選擇規律。
:不用擔心,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上個月死的那個女的,網上爆了照片的,特別漂亮那個。我認識,她是我初中同學,已經結婚但是出軌好幾個男的,私生活特別亂,肯定是情殺。
:這么說起來,那個17號死的男,聽說他爸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他殺的,就為了繼承房產。
:還有還有,那個小孩是出了名的壞胚!考試都靠作弊,還愛打人。
:還有前天那個學生,好像才17歲就在外面做那種生意,嘖嘖嘖,說不定是玩仙人跳被反殺。
:這么說起來,那個兇手還是為名除害咯?
:不管是不是為名除害,反正死的不是好人就是了,管他們的!
不止何時起,關于死者的謠言四起,似乎越來越多人認為受害人們都是因為品行不端才會招致殺身之禍。有的人討論得越發起勁,給死者編排的污名也越來越多。
正當那些人在網上大放厥詞之時,突然有一條留言出現了。
:看你們拼命為我殺人找理由的樣子,感覺你們特別可愛呢(笑臉)~那你們猜猜,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呢?會不會是可愛的你們中,其中一個?
那些肆無忌憚的網友雖然覺得肯定是有人惡作劇,不可能是兇手明目張膽的留言,但是依舊難掩心中恐慌,開始瘋狂刪除自己的留言。
在下一個雨夜,同樣的殺人手法出現在隔壁市,死的人正是最開始說認識受害者,造謠未婚的死者多次出軌的所謂同學。
那個留言被奇怪的回復頂了上來:殺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嘻嘻。
但卻依舊無法追蹤到網絡IP。
受害者的范圍開始擴大,裴澤冬的案件調查進度再次陷入停滯,其實隨著案件的深入,有一個奇怪的想法曾經不斷浮現在他腦海里,只是他一直壓抑著。
裴澤冬開始私底下偷偷調查裴西,沒有告訴任何人。當他抽絲剝繭地一點一點撕開真相,當一切逐漸指向裴西,震驚中的裴澤冬依舊無法相信。
每次案件陷入僵局,都是裴西將盲點指了出來。裴澤冬將資料胡亂鎖進抽屜里,埋著頭不斷對自己說:不可能!不可能是小西!
如果是他,他為什么要把線索告訴我?他痛苦地抓亂自己的頭發。
最后裴澤冬還是懷著復雜的情緒去找裴西,他準備去試探一下弟弟的反應。
那一天也是雨天,裴澤冬撐著傘走過別墅前方寂靜的道路,濕漉漉的草叢里好像有一小團暗影。
哥,你來找我啊?裴西正好開著車回家,從窗戶探出身子問裴澤冬。
車燈很亮,照得裴澤冬睜不開眼睛,他瞇著眼看著裴西下車。
回到家里后,裴澤冬跟裴西聊著案件,一邊觀察了裴西的表情,自己的弟弟看起來依舊溫和又斯文,而且他的聰明讓裴澤冬再次發現了自己案件的細節,而那個細節與自己對裴西的猜想不謀而合。
怎么會有人,故意將證據引向自己?
善良的小西,怎么可能是變態殺手?
裴澤冬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他環顧著四周,問道:你上次撿的那只小黑貓呢?
哦,小貓啊,喂了兩天就跑掉了。裴西一邊倒著紅酒,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