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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輕偶爾抬頭望一眼自己乖巧的兒子,露出淺笑,就低下頭繼續處理公務。
叮鈴鈴
白雪輕桌上的辦公座機突然響起,她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總裁助理跟白雪輕報告:王靜玉導演想要找您,已經在您的辦公室外面了。
白雪輕挑了挑眉,直接說道:讓她進來吧。
助理打開辦公室的門后,一位看起來30多歲的女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那人穿著一襲淺灰色的真絲西裝,是最近流行的睡袍風,腳下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看起來很隨意。
她徑直快步往辦公桌那里走,完全沒發現在沙發處窩著的游小鹿,也不等白雪輕招呼,直接毫不客氣地坐到對面的真皮轉椅上,癱倒在厚實的椅背上,大聲嘆息一聲:可煩死我了!
游鹿聽到聲音,好奇地抬頭,只看到一個轉悠來轉悠去的黑色椅背,什么都沒看見,不過他倒是聽到了那個爽朗的女聲對白雪輕說的話。
那么大嗓門,想不聽也很難啊。
你不知道關富貴那家伙多煩人,硬要把他便宜兒子塞到我的電影里,演我最愛的角色,我如果再不找到合適的人選,就要被他煩死了!
白雪輕跟這個導演看起來十分熟悉,也不在乎她隨意的態度,聽到她的大聲抱怨,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鋼筆,撐著臉笑道:誰讓你拿他的投資?公司給你注資不好嗎?你自己出資不好嗎?非要讓那人給你投資。
我這部片子是沖著拿獎去的,是晦澀的文藝片,到時候上座率估計不高,不一定賺得到錢。再說了,我就想薅他的羊毛,不行啊?王靜玉導演砸吧嘴,又道:拿了他的錢,我也不必聽他的話,本來合同上就寫了,他不能干涉拍攝。不管他怎么煩我,我都不會答應的讓他那兒子演的。
既然這樣,你又嘆什么氣,給他擋回去不就好了。白雪輕道。
我煩的主要是,我心愛的角色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啊!我心目中的小仙男,你到底在哪里、里、里、里嗷嗷嗷!!!
王靜玉腳下一蹬,讓皮椅旋轉起來,整個人大開雙臂,一副就要無奈升天的模樣,結果一轉身,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琥珀色雙眸,襯著白到極致的皮膚,顯得整張臉仙氣又冷淡。
啊啊啊啊!王靜玉無神的雙眼在看見角落的美少年時,一雙眼睛像是黃鼠狼看到了肥雞,瞬間發亮,癱軟無力的她尖叫著站起來,大喊一聲:我的夢中仙男!
她活力十足地往游鹿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臉冷漠的游小鹿,完全是被王靜玉的尖叫聲驚呆了,呈現出呆滯的表情,看起來卻高級感十足。
我、我嗎?
游小鹿被這位看起來貌美冷艷卻個性十足的成熟大姐姐一把握住了爪爪,他一臉疑惑地看了看兩人緊握的雙手,又抬頭看見一張激動萬分的臉。
是你!就是你!
想成為電影大明星嗎?跟大姐姐走吧!王靜玉如同一個陷入瘋狂的傳銷頭子,抓住肥羊不肯放,夢想就在眼前,你一定要抓住嗷嗷嗷!
吭咯
神奇的大姐姐被突如其來的文件夾打歪了腦袋。
她歪著頭依舊執著地盯著游小鹿那完美無缺的小臉蛋,跟、嗷姐、嗷走、啊!白雪輕,你干嘛啊!挨了好幾下揍的王靜玉,憤怒地扭頭看向一旁拎著文件夾不停敲她腦袋的老板。
游小鹿麻木的視線落在自己不停被吃豆腐的小嫩手上,而后求救般哺著晶瑩的淚水望向自己的母親,媽媽,這個大姐姐好奇怪。
媽?媽媽?王靜玉一臉疑惑地松開手。
嗯哼。小仙男的監護人本人。白雪輕抱著雙臂,揚著下巴高傲地看著呆滯的王靜玉,有什么疑問嗎?
有!王靜玉舉手手提問。
說。白雪輕努力心平氣和,不知道這家伙還要說出什么讓人腦子充血的廢話。
你這樣的母夜叉怎么生出如此美麗動人的小仙男,這不河貍~嗷!!!真心提出疑問的王靜玉再次被暴打。
寶寶,下班時間到了。整理了一下自己儀容儀表,力保自己依舊完美優雅的白雪輕,對著見證了一場血腥暴力的寶貝兒子,緩緩露出溫柔的笑容,媽媽帶你去吃飯,想吃哪家餐廳吖?
帶、帶上我!王靜玉一把撲過去,拽著白雪輕的西裝褲,嚶嚶嚶!看在我們是這么多年的好友的份上!
作者有話要說: 美艷的大姐姐和優雅的媽媽一樣,都是看起來三十幾,實際上已經奔五了
第66章 六十六
直到王靜玉的電影開機, 依舊無人知道游鹿的加入,他飾演的那個角色一直處于保密狀態。一如白雪輕跟王靜玉所商量的那般,游鹿只負責塑造自己的角色, 其他的事情包括宣傳,他一律不參與。
游鹿想要學習演戲, 白雪輕自然支持他。
白雪輕安排了公司里最頂尖的特訓老師, 給游鹿進行為期兩周的表演課集訓, 在課程告一段落后,甚至請老師跟著游鹿去了臨市的拍攝基地。
他們一行人沒有坐飛機, 而是由李武開車隨行。與游鹿一同前往的除了特訓老師和保鏢李武, 還有公司的王牌經紀人鐘龍杰和助理。
鐘龍杰手下管理的明星只有一名影帝,最近影帝正在休假, 也不需要他的協助。白雪輕便將他派給了游鹿,讓他跟著去片場,處理現場問題。
隨行的幾人都知道游鹿的太子爺身份,對他當然是小心翼翼,唯恐出了什么紕漏。
在拍攝基地等著游鹿到來的王靜玉導演終于接到了人,她拍拍這個身材挺拔的少年的肩, 笑著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開始進片場拍攝。到了現場,你記得喊我王導, 可不能叫玉姨啦。
那天吃飯, 王靜玉知道游鹿是好友白雪輕的兒子, 也不好意思繼續蹭姐姐這個稱謂了, 游鹿叫她大姐姐,她豈不是平白要比白雪輕矮一個輩分。王靜玉讓游鹿喊自己玉姨,但到了工作的地方, 兩人自然要以職務相稱。
游鹿跟王靜玉打完招呼后,便先去了酒店。
這次參與電影的演出,完全是游鹿自己決定的。從小到大他看過不少電影,表面總是嘻嘻哈哈、實際上情緒少有波動的他,在面對一部動人的電影時,有時也會被電影里的情節牽動心緒,內心不由得也會感到有些異樣。
這樣的感覺,對游鹿而言是稀奇的。他對這樣的自己好奇,也對能夠打動自己的故事好奇,更對這樣的故事是怎樣誕生的最為好奇。
小鹿,我注意到你剛剛在看《暗色絕殺錄》,是不是?三人吃完午餐,王靜玉開了一瓶紅酒,下午還要工作的白雪輕和未成年的游鹿,沒辦法奉陪。
王靜玉一個人喝了半瓶紅酒,也依舊清醒得很。她一手舉著酒杯輕輕搖晃,一手撐著腦袋望著游鹿,長長的黑發如瀑布般散在肩頭,她喝下一口酒,表情慵懶地笑著問道:你覺得這部電影好看嗎?
游鹿點點頭。
那部電影的拍攝角度刁鉆卻深刻,里面的演員全都演技在線,如同他們就是電影里一個個不同的他,沒有絲毫的刻意,以真實的情緒帶動著觀眾。
沒有主角,或者說,所有人都是主角,是這部電影最大的特點。里面的人,每個人都一樣鮮活也一樣痛苦,活在庸庸碌碌的平淡生活中,卻隱藏著不一樣的壓抑,最終無法解脫。
活著的人,亦如死去,帶著一道道疲憊的軀殼,在難以擺脫的沉重中失去了光明的意志,最終被自己殺死。
王靜玉將酒一口飲盡,放下玻璃酒杯。燈光照在酒杯,形成一道美麗的折射。
《暗色絕殺錄》是我拍的第一部 片子,也是我得獎的第一部電影。王靜玉撩起肩頭的發絲,靠在椅背上,望著包廂的窗戶,外面的陽光燦爛,淡淡地撒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