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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里頭有明顯的惱怒:我指的是掉幾滴眼淚意思意思,我沒有讓你哭成這樣子,你哭成這樣看著礙眼。
一分鐘后她還在他肩膀上哭個不停。
然后他嘆氣:諾諾,你知道嗎?此時此刻我才真正嫉妒榮駿的音樂才華,因為他可以讓你掉了這么多的眼淚。
才不是為榮駿掉眼淚呢。
十點半,諾丁山和程迭戈,榮駿和榮甄來到酒吧,酒吧是諾丁山選的,榮駿和榮甄后天就會離開北京,她把今晚的四人聚會當成是送別和慶功,差不多十一點左右,諾丁山在酒吧里很意外的遇到前來和榮駿索要簽名的陸小萌。
此 時此刻的陸小萌眼里就只有榮駿,平常大大咧咧很爽朗的北京大妞在這一刻小女孩十足,話里頭十句就有九句話是“我好喜歡你。”為了表達她的喜歡她還說她在北 京為榮駿成了的官網和貼吧,她一個人身負兩職,既是榮駿官網的管理員還是貼吧的吧主,然后她用這兩種身份問了一些關于榮駿的愛好,諾丁山叫住了陸小萌。
“陸小萌,我來回答吧,我當過榮駿的助理。”
陸小萌還當真不知道在諾丁山身上還有這樣的一層身份,不過這讓她也很高興,諾丁山對于她提出的問題一應具答,而且幾乎是沒有經過任何的思索,連同榮駿一些較為私人的話題諾丁山都知道,很快的,陸小萌就意識到不妙,在程迭戈不太高興的表情中陸小萌快速結束提問。
離開時諾丁山叫住她,她和她說陸小萌一直以來你幫了我很多的忙,我很高興遇到你。
諾丁山的話讓陸小萌心里覺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余又有感激,類似于直覺一樣的東西告訴陸小萌,這個冬天這個叫做諾丁山的女人為這座北京城帶來了兩個了不起的男人。
“陸小萌,再見。”她和她說。
走到酒吧門口時陸小萌忍不住再次回頭,她看到諾丁山被程迭戈拉離他們的座位,陸小萌想,程先生肯定嫉妒極了。
那兩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走出酒吧門口,陸小萌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諾丁山在和她說再見時表情哀傷。
三個小時之后一條新聞占據了深夜各類門戶網站的頭版頭條,新聞用黑色字幕記載著發生在某酒吧門口的一處慘烈的連環車禍,在這起車禍中有六人當場死亡,其中一名死者的名字就叫做諾丁山。
諾丁山inghil,不是西倫敦的街區,也不是那部叫做《諾丁山》的電影,而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怎么可能?怎么會是諾丁山?陸小萌失聲痛哭。
車禍現場有人用手機記錄了車禍發生時的慘烈狀況,好幾輛汽車發生強烈的撞擊引起了滔天火焰,所有當時在現場的人都在后退,就只有一個男人在朝著火光發瘋般往前撲。
這個男人就是程迭戈,跟在程迭戈后面跑的人是榮駿,在程迭戈眼看著就要被火光吞噬時榮駿攔住了他,他一記拳頭就把榮駿擊倒在地上,然后更多的人來攔住他,那些人形成類似的牢籠的一樣人墻困住了程迭戈。
下一段手機視頻中車禍現場的火光已經被撲滅,程迭戈表情呆滯眼神木然。
之后,車禍現場的數百間酒吧被查封,道路被封鎖,負責調查車禍事故的警察被勒令暫時擱置,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嚴守在車禍現場,禁止任何人靠近,這一切就發生在三天之內。
這起車禍被稱以《1.12酒吧連環車禍》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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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只半邊被燒成黑色的珍珠耳環裝到盒子里,這是不久前交通部部長把它交到朱美寶手上,據說,當時在車禍現場有人撿到它然后把它上交,1.12酒吧連環車禍現場的六名死者中就只有一名為女性,幸免于難的珍珠耳環的主人是誰并不難猜。
帶 著那只耳環朱美寶再次來到程迭戈的住處,這已經是朱美寶第三次來到這里,從車禍發生之后程迭戈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三天了,這三天里程迭戈的房門緊閉,榮駿 和榮甄都來了,蕎姨也來了,甚至于榮慕明也來了,可程迭戈誰都不見,誰都沒有辦法讓程迭戈打開門,唯一一次打開那扇門的就只有榮慕明帶來的密碼專家,然后 程迭戈用槍在這位密碼專家的兩只手手掌分別開出兩個窟窿,之后再也沒有人企圖打開那扇門。
現在整個住宅區呈現出嚴陣以待的狀態。
站在程迭戈住處門前,深深吸出一口氣,伸手,朱美寶按下了門鈴,一如之前一樣房子主人對于門鈴充耳不聞,無奈之余朱美寶拿起預先帶來的擴音器,拿著擴音器朱美寶大喊:程迭戈,昨晚我做夢夢到了諾丁山……
朱美寶在念出諾丁山這個發音時聲音哽咽。
頓了頓,繼續喊:程迭戈,你想不想知道諾丁山在夢里都和我說些什么呢?
在朱美寶把這些話重復喊出n遍之后,程迭戈的門終于打開。
此時此刻正值暮色將至,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房間沒有開燈,刺鼻的酒味還有煙味,以及安靜的周遭無處不在的死氣沉沉讓整個房子呈現出宛如死城一樣的氛圍。
借著手機屏的微弱光線,朱美寶一步步往著里面走,找到開關時朱美寶剛剛想打開開關。
“別開燈。”冷冷的聲音從角落里傳出來。
手從開關離開,沿著那個角落走,最終,借著微光在落地窗那邊朱美寶找到程迭戈,混沌不明的光導致于朱美寶無法分辨出程迭戈的狀態,她在他旁邊坐下。
他問她:她都和你說了些什么話?她很生氣嗎?
朱美寶沉默著。
“學姐,你和她說,我想她了。”
沉默。
“學姐,你和她說,我知道錯了,你告訴她,其實讓人跟著她不是因為不相信她,而是怕她再一次從我身邊離開,她溜得就像是泥鰍,我得確定她在什么地方,確定她是不是又在心里打著離開我的鬼主意。”
蠕動著嘴唇,可朱美寶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之前和我說討厭我那樣做,我當時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學姐我知道她一定特別生氣,你和她說以后我真的不敢了。”
許久,蠕動的嘴唇才說出:程迭戈。
“學 姐,你和她說我得到教訓了,你和她說,我想她了,所以,讓她回來吧。如果她問你我都是怎么想她的,你就告訴她是那種一秒鐘可以掰成很多很多秒的想念,如果 她還想知道更多一點的話,你就告訴她為了她也把想念做成了年輪,我猜,她一聽到這句話肯定會馬上回到我的身邊,然后和我一遍一遍的保證著,程迭戈,我以后 不敢再嚇你了,不敢了。”
說到這里他發出了淺淺的笑,笑聲甜蜜。
在甜蜜的笑聲中朱美寶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類似于血被風干時粘固的味道,那種味道配合著程迭戈的笑聲讓朱美寶毛骨悚然,就是那種毛骨悚然促使著朱美寶打開開關。
室內一片亮堂。
在亮堂的光線下朱美寶第一時間看到的是粘固在地板上的血跡,被敲碎了的酒瓶,敲碎的玻璃碎片裂口處也粘著若干的血跡,再然后,是他的手臂處,而且從襯衫被割掉所在可以判斷出肯定不止一道傷口。
最終目光落在了程迭戈上揚的嘴角,朱美寶催然淚下。
“學 姐,請不要用這樣的可憐目光看著我,我和她只是在玩類似于情侶間的小別扭,她很快就會回到我的身邊。”他微笑著,微笑的閉上眼睛,聲音和他笑容一樣甜蜜: “你都不知道多她對我多溫柔,你看,她又在誘惑我了,就在女洗手間里,她讓我把門關上,說不許我發出任何的聲音,可學姐先發出聲音的人是她,很可愛對吧? 可是,有時候她也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她對榮駿的所有愛好了如指掌,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我又不能用我的唇堵住她,讓她閉嘴。”
“嗯, 我承認,我用我的方式小小的懲罰了她,她一邊罵我是壞蛋一邊用她的拳頭捶打著我,學姐,她的拳頭小小的,和她的行為一樣的可愛,就那樣一下一下捶打在我身 上。”他的胸腔在一下一下的起伏著,就宛如當真她正在用她小小的拳頭捶打他一樣,夢囈著:“我要瘋了學姐,我要為諾丁山這個女人發瘋了,笑也可愛,哭也可 愛,從頭發到腳趾頭每一樣動可愛,甚至于她愛撒謊這樣的壞習慣可愛,學姐,你說我是不是無藥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