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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他程迭戈如果我不愿意呢?
接下來讓朱莉安更為絕望的事情還在后面,他當著她的面打了一通電話,打完電話之后朱莉安就從這個房間聽到了她的聲音,他在這個房間說的話如數被剪掉,而所有她說過的話呈現出了錄音狀態被播放出來。
朱莉安聽到自己的笑聲,那笑聲怎么聽都不像她發出的一樣。
程迭戈的聲音在她耳畔說著:“朱莉安,要是你的學生,你的朋友們聽到這樣的話居然來自于你那該會有多么的失望?!?
這又是程迭戈習慣性的留一手手段嗎?太殘忍了不是嗎?呆呆的看著程迭戈朱莉安問著:“程迭戈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他先和她道歉,道歉口氣就像是在公共場合中無意間踩到別人的腳一樣“女士,對不起?!?
道完歉之后緩緩說著:“讓這段錄音會變成人們茶余飯后的笑柄還是成為永遠的秘密,選擇權在于你。”
朱莉安呆呆的看著程迭戈,他的臉部表情即使在說這樣的話時還呈現出了極為迷人的姿態,可就是這樣的人用這樣迷人的表情做出這樣的事情,說出這樣的話。
手無力垂落。
他和她道別:“再見,朱莉安?!?
目光木然轉動著,跟隨著他的身影來到房間門,看著他從衣架上拿回他的大衣,目光無意間落在巨大的液晶黑屏上,液晶黑屏呈現出了她整個人的狀態,如果用二十歲時的朱莉安來形容印在液晶黑屏上的自己的話,那么她想二十歲的朱莉安也許會丟下這么一句評語:丑態百出。
喃喃說著:程迭戈,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是你!
已經穿好大衣的人宛如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打開房間門。
房間門關上,喃喃自語聲變成了窮兇極惡的聲音,聲音在類似于絕望的嘶吼:程迭戈,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是你。
十一點,程迭戈登上了前往澳門的班機。
☆、第98章(北京)
程迭戈從澳門回到北京為四號晚上,一下飛機就接到朱美寶打到他手機上的電話,朱美寶掛斷電話之后是酒店經理的電話。
一切宛如歷史重演,酒店來了一名特殊的客人,這位客人住進三十二層的總統套房,然后打開房間坐上了陽臺,這是一名女客人,這位女客人堅持要見酒店負責人。
所不同的是這位女客人的名字不叫諾丁山而叫朱莉安。
聽完酒店經理說清情況之后,程迭戈手按在眉骨上,女人們都是喜歡折騰的生物。
朱美寶給程迭戈打完電話之后想了想找出了那份資料,幾個小時之前她去酒店見了朱莉安,從朱莉安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可以看出,她真的會往下跳。
帶著那份資料朱美寶來到四合院。
九點鐘,程迭戈打開酒店房間門,來之前他看了一下,和幾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一模一樣,消防車、警車、甚至于救護車統統到位,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
一步步走向陽臺,陽臺上就只有酒店經理和朱莉安兩個人,讓人覺得啼笑皆非的是這兩個人居然聊起了足球。
酒店經理看到他時臉上表情呈現出來的是大大松了一口氣的狀態,而朱莉安則是沖著程迭戈笑,程迭戈回以微笑。
朱莉安的開場白為:“你的諾丁山就是用這樣的方法攪黃我的訂婚典禮,我只不過是想如法炮制?!?
“那么,你又想達到什么樣的結果?!背痰曜筮吋绨蛐笨吭诹碎T框上。
想要達到什么樣的結果?朱莉安勾起了嘴唇笑,開始娓娓道來:“程迭戈,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媽媽走了,爸爸整天耗在賭場里,而你也不要我了,所以我什么也不怕,你都把我變成現在這樣了,我也不介意形象再糟糕一點,程迭戈,你猜,我會往下跳嗎?”
陽臺的光線清楚照出程迭戈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我懶得去猜。
收起笑容,朱莉安冷冷的說著:“很可笑嗎?程迭戈,待會你就會知道一件事情,最好不會去惹怒一無所有的人。”
“所以,其實你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程迭戈慢悠悠的說著:“只要你跳下去了,以后屬于程迭戈的諾丁山的人生里形成上若干的陰影,這些陰影會在他們的生活中如影隨形,的確,這些假設有著一定的道理。”
“不 過,朱莉安,你忽略了時間,時間具備了強大的力量,也許,我和她結婚的最初一兩年里會為你而感到愧疚,但是漸漸的,隨著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到來,我們的注意 力會轉移到孩子身上,接著,我們有了第二個孩子甚至于第三個孩子,然后那位叫做朱莉安的女人會逐漸隨著時間推移被淡忘,最終你這一刻做的事情將會變得毫無 意義,這就是你往下跳之后最大可能帶來的結果。”
在心里,朱莉安一遍又一遍和自己說著:不要被程迭戈的話騙了,她現在做的事情怎么會毫無意義呢?怎么可能!
于是,朱莉安說著:“那只是你的設想,也許諾丁山不會這樣想,因為她才是那位始作俑者,最應該有負罪感的人是她,如果她是一位有良知的人的話,我會變成她的夢魘。”
“不?!?程迭戈搖頭:“朱莉安,你錯了,我想你要謝謝諾丁山,雖然我現在說這樣話對你有些殘酷,但如果你細細想起來你會覺得里面包含了一定的道理和邏輯性,假如沒 有諾丁山也許我們真的會結婚,以前我不知道,可是現在我知道了,我永遠也不可能愛上你,不僅是你我也不會愛上除了諾丁山之外的任何女人,我不是沒有嘗試過 去拒絕她,可結果都一樣,我拿她毫無辦法?!?
“如果沒有諾丁山的出現,我們會結婚,然后你會和一輩子不可能愛上你的男人一起生活,短時間的弊端也許無法呈現出來,但隨著時間久了,你會疲憊,也許當你的疲憊期達到頂峰時,先和我提出離婚的人會是你。”
“朱莉安,時間對于每一個人都有治療作用,最為關鍵的是我們要如何應用它,我認識一位叫做榮甄的女孩,榮甄你也認識,去年她嫁給了秦越,現在他們的生活很幸福,我覺得你可以變成另外一個榮甄,和愛你的人生活在一起,好好的應用時間讓自己去愛上另外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要和她說這些惹她傷心的話,而且這個男人在轉移話題,她得糾正他。
“程迭戈,你不要混交視聽,我說的是諾丁山,是諾丁山!”朱莉安大喊了起來。
淡 淡的看了她一眼,他說著:“明天,我就會回到她身邊去,我會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她,然后請求她的原諒,最糟糕的結果也許就像是你那時和我說的話一 樣,我會第三次被她甩,但是沒有關系,她再甩我的話我大不了再把她追回來,我已經做好了持久戰,同樣的理由,只要你帶給她的負罪感纏上她一次,我就負責消 滅一次,總有一天我會用屬于我的方式把它們統統趕走。”
說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腕表:“我在這里只能待十分鐘,現在十分鐘時間已經到了,我得回房間換衣服,換完衣服之后我要到機場去接我幾位朋友,剛剛的那十分鐘里我把我能說的都說給你聽了,至于——”
說到這里他站直身體:“還是那句話,想當另外一個榮甄還是想當在時間中被人們所淡忘的朱莉安,選擇權在于你?!?
程迭戈說這些話時真誠得就像是奉送給摯友的臨行箴言,導致于朱莉安的目光沒有意識呆呆的跟著程迭戈,等到他筆直的腳步一步步往著房間門移動朱莉安才想起自己爬上陽臺的目的:在程迭戈的面前跳下去讓他愧疚終身,然后給那個叫做諾丁山的女人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沖著程迭戈的背影喊:程迭戈,我剛剛的話沒有半點玩笑成分,我真的會從這里跳下去。
門關上時,周遭還回響著她的聲音:我真的會從這里跳下去!
真的——
回應她的是關閉上的房門還有一室明黃色的燈光。
朱 莉安呆做在陽臺圍欄上,她真的會跳,反正她已經一無所有了,不是嗎?可是,為什么她就遲遲移動不了身體呢?來的時候她不是熱血沸騰來著嗎?她甚至于還給自 己在倫敦的朋友這樣的一項任務,當她往下一跳之后,請告知這個世界:一位叫做諾丁山的女人就是用這樣骯臟的手段撬走了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