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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迭戈的話讓朱莉安呆住,下意識的問:“程迭戈你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回答她,他彎腰撿起了她掉落在地上的手袋,手袋回到她手里,說:“朱莉安是聰明的女人,我以為我剛剛說得已經夠明白了。”
沉默——
朱莉安用了小段時間才想明白程迭戈的話,她問他:是你說的嫁人的那位?
他沒有說話。
程迭戈的沒有說話代表的就是“yes”!
女人們對于自己男友的前任總是敏感且好奇的,她自然也不例外,更何況那是程迭戈唯一的前任,朱莉安曾經拐彎抹角的試探過他,可從幾次的試探結果中得出的是類似于因為好奇才在一起的,在程迭戈的闡述中他和那位的戀情也僅僅維持了幾個月時間。
這個男人真會騙人!
朱莉安開口問:“她離婚了?”
“嗯。”
“她找到北京來了。”
“嗯。”
看著他的臉,朱莉安說:“程迭戈,我現在很傷心。”
“對不起。”
朱莉安繼續說:“程迭戈,不如這樣,我們給彼此一個禮拜時間冷靜冷靜,好好的想一想,說不定一個禮拜之后那個來北京找你的女人變得不可愛了,不是有那樣的說法嗎,男人們對于得不到的東西總是耿耿于懷,程迭戈,還有,還有蕎姨……”
對,蕎姨,他們之間還有一條叫做“肖蕎”的紐帶,可程迭戈接下來的話把她最后的一絲幻想也都澆滅了。
聽聽,他都和她說了些什么。
“朱莉安,我被她甩了兩次。”
程迭戈的話讓朱莉安瞬間呆住,之后有點想笑,程迭戈被同一個女人甩了兩次,這聽起來有點可笑,不是嗎?
“第一次被她甩的原因是她嫌棄我的銀行戶口就只有一百萬,她說這讓她很不開心,第二次更絕,她從我這里拿走了一億去還另外一個男人的人情債,然后讓她的新婚丈夫交給我一張他們的結婚證書,她甚至連和我說一聲對不起也沒有。”
“即使是這樣,但在三個小時之前,我扣留了她的護照,為的是把她困在北京。”
這是朱莉安二十八年來聽到最殘忍的話,這些殘忍的話來自于她所愛的男人口中。
“朱莉安,你覺得這樣的她有可能在我的心里有一天變得不可愛嗎?”
真讓人絕望。
朱莉安看著程迭戈,他也在看著她。
殘酷的話還在繼續著。
他扯開嘴角:“有時候,我也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絕望!”
木然的轉過身,不去看程迭戈,走了幾步,又轉過頭,對著程迭戈,用最為惡毒的心情,一字一句:
“程迭戈,我祝你第三次被她甩!”
他扯開嘴角笑,笑容里頭有著淡淡的苦澀,但他的眼眸卻是澤澤發亮著,是因為那個女人嗎。
昂著頭,手指緊緊的膠在手袋上,一步步的,頭也不回,頭也不回的走出餐廳。
站在馬路上,朱莉安命令自己不要回頭,千萬不要回頭,那束日光從她面前晃過,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了,也就那么一閃神間她回過了頭,目光第一時間找到了他。
他還在那里。
午后的日光反射在他身上的淡藍色襯衫上,就像是一個發光體,回頭,著魔般的往回走,來到了那個發光體的面前,開口“程迭戈。”
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語速飛快:“我很喜歡蕎姨,蕎姨是我媽媽的朋友,我做不來讓蕎姨傷心的事情,如果讓蕎姨知道我們分手的事情她一定很難過的。”
頓了頓,繼續說:“所以程迭戈,暫時不要讓蕎姨知道我們分手的事情,等我……”
“蕎姨那邊的事情我會和她說的。”他輕聲打斷了她的話。
“就 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她在一起?”朱莉安嘲諷的笑著:“程迭戈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沒有說不和你分手,我是想和你說等我這個學期結束之后到時候如果……如果 蕎姨還在的話,我就告訴她我北京住不慣,我要回倫敦,然后我們逐漸疏遠,這樣一來就有了時間緩沖,蕎姨應該比較容易接受。”
一想到肖蕎朱莉安的淚水都出來了,在淚眼中她凝望著程迭戈,聲調哽咽:“程迭戈,第一次分手我可以微笑的和你說再見,可這一次不行,因為我們之間還有一個蕎姨,你也知道蕎姨時日不多了。”
“程迭戈你要知道,我這是在幫你,蕎姨于我來說是我媽媽的朋友,可于你來說不是,她的不幸都是源于你,還有你的父親。”
走出餐廳,朱莉安拭干臉上的淚水,往著對街走去,這次她沒有再回一次頭。
是 夜,朱美寶穿著十寸高的高跟鞋跟在程迭戈身邊,和他以東道主的身份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們,這些人都是個各行業的精英,由于在曼徹斯特有長時間的合作關系, 與其說這是一場歡迎派對,倒不如說一場老友的聚會,今晚,朱美寶有幸成為程迭戈的臨時女伴,得到了偶爾可以把手搭在程迭戈手臂上的機會。
只是,這位先生今天晚上有點心不在焉,就像是急于想去見誰似的,他不時的看表,逮著一個機會朱美寶壓低聲音和程迭戈說“這里距離員工宿舍樓就只有十幾分時間,你可以暫時和大家說一聲失陪一下。”
根據朱美寶的了解,諾丁山被程迭戈扣在她的寢室里。
他皺眉:“朱美寶,你在胡說八道一些什么?”
朱美寶一副小子你騙不了我的表情。
就像是那種喜歡上哪家姑娘但死鴨子嘴硬剛剛墜入愛河的新手一樣,他一本正經解釋:“我是急著去見蕎姨。”
“哦?”朱美寶拉長聲音。
他更加的一本正經了:“我剛剛和朱莉安分手,我目前無意于和誰發展任何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