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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向前滑行,程迭戈接起他的電話,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和她揮手,車子再往前滑行一點程迭戈背過身去接電話。
諾丁山貪婪的看著程迭戈的背影。
也許那是一個很重要的電話程迭戈一邊接電話一邊坐上車,車很快朝著反方向行駛,諾丁山探出頭,在車子滑行中她和程迭戈的距離越來越遠,直到程迭戈的車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諾丁山關(guān)上了車窗。
這一天為十一月二號,這是諾丁山最后一次見到程迭戈。
☆、第65章(曼徹斯特)
十一月六號倫敦時間上午十一點程迭戈打給諾丁山的電話由一個陌生的男聲接起,“你是誰。”程迭戈第一時間問。對方回答“我叫葉光中。”
葉光中是誰?
就 像是聽到程迭戈心里的疑惑一樣對方開始自我介紹:“我是克萊兒的醫(yī)生。”這樣的提示讓程迭戈隱隱約約記起的確有這么一個人,之前住nottinghill 他曾經(jīng)和諾丁山一起去見克萊兒,克萊兒常常掛在嘴里的葉醫(yī)生,那天他也見到了那位葉醫(yī)生,那是一位長相斯文的華裔青年。
“為什么是你接的電話?”隨之程迭戈問,透過電話彼端所傳來的訊息較為可以確定的是那位葉醫(yī)生是在類似于醫(yī)院接聽的電話。
“她現(xiàn)在不方便接電話,你過十分鐘再打來。”那位如是說。
十分鐘過去,程迭戈再一次撥通諾丁山的電話,這一次是諾丁山本人接的電話,從諾丁山口中程迭戈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諾丁山的確在醫(yī)院里。
“沒事,我就消化不良。”她低聲說著。
說完之后她很匆忙的掛斷電話,那一刻程迭戈真的以為諾丁山是因為消化不良才去的醫(yī)院。
而十一月六號上午打的這通電話為程迭戈最后一次聽到了諾丁山的聲音,之后,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再也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十 一月九號,程迭戈讓朱美寶給他訂了十一月十號中午從曼徹斯特前往柏林的機票,他連續(xù)三天打給諾丁山的電話一律被轉(zhuǎn)到留言信箱里,程迭戈昨天聯(lián)系到了克萊 兒,在電話里克萊兒告訴他諾諾沒事說諾諾方便了自然會給他打電話,今天早上程迭戈再一次聯(lián)系了克萊兒,電話里克萊兒支支吾吾的語言讓程迭戈心里產(chǎn)生了懷 疑,在程迭戈的一再追問下克萊兒又說了一件事情,說諾諾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情,想清楚了諾諾自然會聯(lián)系他。
十一月十號上午八點程迭戈接到了那位葉光中醫(yī)生給他的電話,電話中葉光中讓他回家一趟,正好程迭戈也需要回家拿護照,程迭戈十點鐘回到家里,他意外的在他家里看到了一個人:榮駿。
關(guān)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他家里榮駿給出了這樣的解釋:克萊爾的那位葉醫(yī)生打電話讓他到這里來等他,說是要告訴他一些關(guān)于諾丁山的事情。
“我在這位老兄的聲音和話語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所以我就來了。”榮駿極具嘲弄的語氣:“希望是我想的那樣,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的話,那么我想我心里會比較舒服一點。”
這天出現(xiàn)在程迭戈面前的榮駿眼窩深陷。
十點半,穿著深色外套的華裔青年在傭人的引導(dǎo)下來到了程迭戈和榮駿面前,他手里還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包。
深色外套還有緊緊被他握在手上的黑色文件包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名不速之客。
幾 乎沒有經(jīng)過任何停留該名不速之客就進行了自我介紹:“我叫葉光中,在倫敦的時候曾經(jīng)是克萊兒的醫(yī)生,因為克萊兒我認識了諾丁山,對于那對姐妹我很同情,后 來在我的建議之下諾丁山把克萊兒從倫敦轉(zhuǎn)到德國,之后為了表示對我的感謝諾丁山會在節(jié)日時間給我郵禮物,我們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而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代表我 的新婚妻子向二位表達歉意。”
說到這里葉光中頓了頓,然后彎下腰,做出鞠躬動作。
這位據(jù)稱為葉光中的男人的行為此時此刻看在程迭戈眼里是極為無厘頭,無厘頭到程迭戈感覺到心里冒出了一陣陣煩躁。
“我對你的新婚妻子不敢興趣。”程迭戈不耐煩的揮手:“不是說會帶來諾丁山消息嗎?麻煩你長話短說,我要趕飛機。”
男人不慌不忙從黑色文件袋里拿出若干文件,那些東西一一被攤在了桌上,這下程迭戈覺得更為的不耐煩了,倒是榮駿饒有興趣朝著攤滿文件的桌子上靠近了過去。
葉光中看著他,指著那些文件繼續(xù)剛剛的說話語氣:“事情發(fā)生得太忽然,我怕二位懷疑我說的話,所以我把一些可以證明我剛剛說的話的東西都帶來了。”
這位真是!到底想表達些什么?程迭戈串了上去拽住了葉光中,這男主是典型的瘦竹竿,也不知道是程迭戈用的力道大,還是這個男人太瘦的緣故他居然一下子就把他提了起來。
提著他:“葉光中醫(yī)生,你到底想表達些什么?”
這還是程迭戈第一次在沒有任何理由下這么無禮的對待一個人。
“程……程先生,我剛剛口中的新婚妻子,新婚妻子的名字就叫做……諾丁山。”被提起來的男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宛如有人在程迭戈身體最為薄弱的環(huán)節(jié)所在來了一記重拳,就那么重重的一擊,屬于他身體里的所有力氣被瞬間抽走。
后退,踉蹌,手一松,程迭戈看著葉光中皺眉。
沒有任何的緩沖時間,葉光中還在喋喋不休著:“那天你打電話時我陪著諾丁山在婦產(chǎn)科醫(yī)院,你掛斷電話的五分鐘之后醫(yī)生確定了她懷孕的消息,一個月零三天,孩子是我的,一夜.情的產(chǎn)物,那天我和她都喝醉了,醒來之后我們很有默契的選擇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只 是看來現(xiàn)在不可以了。”喋喋不休的嘴還在繼續(xù)說著:“確認懷孕之后經(jīng)過一天的考慮我們決定結(jié)婚,我信奉基督教我尊重每一個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新生命,而諾丁 山也無意讓打掉孩子,登記注冊完成婚禮也就一天時間,關(guān)于諾丁山和你們兩位之間的事情她在結(jié)婚之前告訴我,我理解她現(xiàn)階段沒有勇氣來到二位特別是程先生面 前,現(xiàn)在作為諾丁山的丈夫還有孩子的爸爸我覺得我有必要到這里來和二位說清楚。”
再深深一鞠躬:“請二位原諒她。”
程迭戈冷冷的看著葉光中,這個男人謊話連篇,這個男人說的那些話簡直漏洞百出,這個男人不知所云且荒唐得離譜。
“帶著你那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從我家里馬上離開。”程迭戈對著這位不速之客下達了逐客令。
葉光中似乎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滾。”
程迭戈那句加重口音的“滾”剛剛落下,自始至終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榮駿忽然說“諾丁山真的結(jié)婚了。”
程迭戈去看榮駿,榮駿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了桌面上,他嘴里在重復(fù)著他剛剛說的話“諾丁山真的結(jié)婚了。”
程迭戈朝著那些文件靠近,赫然映入他眼前的是諾丁山披著婚紗的照片,極為簡單的教堂里她挽著葉光中的手。
可笑!這個世界人人都可以拍婚紗照,手指挑開了幾張婚紗照,他看到了那張?zhí)钣兄Z丁山名字的懷孕化驗單,撥開懷孕化驗單他還看到了像模像樣的結(jié)婚證書。
但凡能證明一對男女夫妻關(guān)系的證件一應(yīng)齊全,深深吁出一口氣程迭戈把那些文件收拾好,他讓葉光中離開。
葉光中離開之后榮駿也離開了,那時候榮駿的表情看在程迭戈眼里就仿佛諾丁山真的和一位叫做葉光中的男人結(jié)婚似的。
他和他說:“葉光中我認識,這個人比你我和你都還要早認識諾丁山,最開始知道他我還暗地里把他當(dāng)成我的情敵,我想,如果你看到諾丁山和克萊兒還有葉光中的相處模式時我想你也許會有和我一樣的感覺。”
說完他笑,笑容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