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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狼來了!
作者:巒
有野心的灰姑娘在真假王子間一再站錯隊的故事。
2010年,在諾丁山,程迭戈遇見了一位有著和這片街區一模一樣名字的女孩“為什么你叫諾丁山”“因為我一出生就被遺棄在這里”
2012年,在曼徹斯特,程迭戈再遇諾丁山,她的身份變成了榮駿的女友。
2014年,北京,在程迭戈和朱莉安的訂婚典禮上,諾丁山還在和他玩狼來了的游戲。
ps:故事主要是講一對男女三次天雷勾地火的破鏡重圓,我保證會是和這個秋天一樣燦爛的故事!
☆、諾丁山(01)
2010年四月初,一個再過尋常不過的日子,諾丁山靠在陽臺上看落在街道上的陽光,陽臺小得可憐,最多也只能容納四個人活動,英國的天氣是那種典型的溫帶海洋氣候,一年當中大部分時間空氣較為濕潤,所以英國人在建造房子時不管地方再小都會在極為有限的資源里騰出那么一點提供曬太陽的空間,此空間名曰陽臺,久而久之陽臺也成為了英國人的一種情結,在莎士比亞的描繪中仲夏夜朱麗葉和羅密歐在陽臺上幽會,那場世紀婚禮查爾斯王儲在陽臺上親吻了戴安娜,重要節日里英國首相在陽臺上通過媒體給他的國民發祝福語。
諾丁山的命運也和陽臺有點關聯。
二十四年前四月一日清晨,一位叫做蘇珊娜的英國女人在她家的陽臺上發現了一個紙箱,是超市那種用來裝蘋果的紙箱,打開紙箱之后她意外的發現里面裝的不是誰家不要的小貓兒小狗兒,而是一個皺巴巴的小家伙。
“到底是誰干了這樣缺德事。”信奉基督教的蘇珊娜當場驚呼,因為紙箱里的孩子嘴唇已經變黑了,這個夜晚一直在下雨,她不知道紙箱里的那個孩子在她的陽臺上呆了多久時間。
據說遺棄她的人為了把紙箱弄到陽臺上還踩壞了蘇珊娜家的抽油煙機、以及打破了一盆盆栽。
本來這應該算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可由于事情發生的時間點為四月一號,所以使得那個被遺棄在陽臺上的嬰兒聽起來更像是一場惡作劇,后來知道諾丁山身世的人都拿著這個和她開玩笑。
久而久之,關于那個四月一號連同那個一直下著雨的夜晚于諾丁山來說已無悲傷可言。
有些的時候諾丁山在路上行走時無意間抬頭,隨處可見的陽臺偶爾會讓她感覺惆悵,當初,那個踩壞蘇珊娜家抽油煙機的人是不是就是把她帶到這樣世界的人,又是出于什么樣的原因讓那個人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過,諾丁山也沒有多少時間去想這樣的問題,橫在她面前的路現實而又殘酷:生存!發達國家的貧富差距除了一些中產階級之外剩下的基本上呈現出兩級現象,富人們富得流油,窮人們窮得響叮當,英國特別是倫敦這種現象尤為嚴重。
諾丁山每個月手頭上的錢有限她就只能租那種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她的房東是一位孤僻的英國老太太,這位老太太從來都不會給她的房客們任何的好臉色看,大多時候諾丁山只能趁著老太太午休時間偷偷的溜到這片陽臺來。
倫敦的三月份到五月份是雨季多發期,隨著雨季的到來她住的地方更為潮濕了,這使得諾丁山每次出門都需要在身上噴一點的香水來遮擋住潮濕的地下室在她身上留下的霉味,廉價的香水味混合著地下室的霉味讓她在坐地鐵時總是會惹來一些人的厭惡目光,之后,和諾丁山交情還算不錯的瑞典留學生在回國時把她的自行車送給了諾丁山,那是一輛有六成新的海格萊斯,從此它變成了諾丁山的重要交通工具。
諾丁山腳底踩著的這片土地位于倫敦西郊的一處街區,這片街區還有一個很別致的名稱:notting hill。
notting hill翻譯成為中文就是“諾丁山”。
撿到她時蘇珊娜還在那個裝蘋果的紙箱里找到了寥寥幾字的附帶聲明,也幸好有了那紙聲明日后她才不會糾結于她到底是日本人、韓國人、還是中國人。
讀完聲明之后蘇珊娜看了看紙箱里皺巴巴的中國娃娃然后抱起了她,一天之后,蘇珊娜給那位中國娃娃取了名字。
于是,她有著和這片街區一模一樣的名字——諾丁山。
諾丁山,據說這樣的名字在中國更適合男孩子們。
與其說notting hill是一片街區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座小鎮,在1964年前這里是一座小山,一座小山再加上若干的本地居民構成了典型的英國鄉村小鎮,后來,大批的加勒比海區移民涌入到了這座鄉村小鎮,浪漫隨性的加勒比海人的到來改變了這座英國小鎮風貌,時至今日notting hill已經變成了倫敦城一個獨特的存在,背包客們常常會在嘴上掛著這樣的話:親愛的,如果你厭倦了倫敦的高貴典雅和彬彬有禮的話那么就開著你的車一路往西到notting hill來吧,這里別具一格。
這里還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上帝偏愛notting hill,notting hill的陽光總比隔街的燦爛。
可在這座連上帝也偏愛著的notting hill她的生活舉步維艱,甚至于連曬太陽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諾丁山伸出手,手掌心向著日光盡量的往著太陽的方向靠近,日光的溫度停留在了她的掌心上,暖暖的,可怎么也無法抵達到了她的心上,囤聚在她心上的是地下室里的陰暗和潮濕,那才是屬于她的生活狀態。
頹然,手垂落,諾丁山移動腳步離開陽臺,腳盡量選鋪有地毯的所在踩,這樣一來就不會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來,她的房東就在樓下房間睡覺,那位老太太睡眠不是很好而且耳朵利得很,要是讓她知道她那總是拖到最后時間才交房租的房客偷偷到陽臺來肯定免不了一陣冷嘲熱諷,說不定會和她收陽臺費。
陽臺的日光通過窗折射到了室內,諾丁山感覺自己影子就像一只垂頭喪氣的貓。
諾丁山回到了地下室的租房。
兩點整,諾丁山和往常一樣離開她的出租房。
從出租房到打開那扇大鐵門需要步行差不多十分鐘左右時間,兩點十分諾丁山關好大鐵門,并且確定大鐵門已經牢牢落鎖不會讓小偷有任何機會可乘,她的房東在附近裝了閉路電視,每一個沒有把門鎖好的都需要交出五英鎊的罰金,當然,如果遭遇到小偷光顧的話自然是另當別論。
大鐵門朝西,門口是街道,諾丁山的自行車就停在對街,對街是數十個電子鎖車位,每一個月只需要想社區管理員繳納五英鎊的維護費就可以得到一個車位,問諾丁山把每個月賺到的錢都花到那里去了,她每一個月賺到的錢有一部分都花在了這些瑣碎的事情上去了,不過,最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還要數她花在醫院里的開銷。
一切,都在印證著那些老話,每一個不幸的人生里都免不了有那幾樣狗血的橋段:痛失愛人,遭遇朋友背叛,親人疾病纏身。
諾丁山每賺到一百英鎊就有七十英鎊花在克萊兒身上了。
克萊兒,蘇珊娜最小的女兒,今年剛剛滿十四歲,一出生就患有綜合性早衰癥,普通人一個小時時間于克萊兒來說也只是眨眼功夫的時間。
蘇珊娜結過三次婚,第一任丈夫是一名飛行員,他在一次飛行任務中因公殉職留下了艾瑪兒,第二任丈夫只是為了達到能收養諾丁山的條件才產生的,蘇珊娜給了那個男人一筆錢讓他和她秀恩愛,結婚一年之后他們如契約中的那樣離婚了,蘇珊娜的第三任丈夫就是克萊兒的爸爸。
兩歲的克萊兒有著一張十歲的臉,克萊兒兩歲生日時她的爸爸留下了一紙離婚協議書和若干財物悄然離開,再次變成單親媽媽的蘇珊娜帶著她三位尚未成年的孩子繼續生活著,大女兒艾瑪十四歲,二女兒諾丁山十二歲,三女兒克萊兒剛剛滿兩歲。
克萊兒爸爸的離開使得蘇珊娜每天工作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可生活并沒有因為蘇珊娜越來越長的工作時間變得更好,她們一直在搬家,從較大的房子搬到小一點的房子,再從小一點的房子搬到了更小的房子,花在克萊兒身上的開銷讓他們最終來到了水窮山盡。
克萊兒四歲時,蘇珊娜宣布她要離開notting hill去賺大錢,她說她需要一位幫手。
讓諾丁山感覺到意外的是輟學去當蘇珊娜幫手的人不是她而是艾瑪兒,在那個家庭里一直都沉默寡言的諾丁山問蘇珊娜為什么,那時,她隱隱約約猜到蘇珊娜口中的賺大錢指的是什么。
屬于諾丁山的感覺里應該輟學的人是她而不是艾瑪兒,艾瑪兒是蘇珊娜親生的,而她是無意間被遺棄在她陽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