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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克長吸一口氣，羅立這個名字，自己完全沒有印象，至于什么空中飛人，更是聽都沒聽說過，口袋里的 磚頭發(fā)出了震動，顯然又有了什么新的指令。肖克決定不再為這些無聊的瑣事浪費時間，淡淡道：“對不 起，你認錯人了。”說完大步走開，只留下鄭泰黯然凝望，他并未叫住肖克，也不知是真的認錯人了，還 是因為那深深的失落。

望著肖克遠去的背影，鄭泰低聲喟嘆：“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嗎，這樣也好。”

拿出磚頭，遵照提示，隨意找一處無監(jiān)控的公廁，刮掉胡子，頓時年輕許多。肖克將膠狀物放在洗手池內(nèi)，濕水發(fā)脹變成平鋪薄膜，再由額際小心翼翼地貼合下來，那動作熟練得就和常人洗臉一般，再貼上小胡 子，鏡中的那個人就不再是肖克，而是李浩。

真是神奇，武俠小說中的人皮面具，以前只是電影里特工才有的傳說級裝備，如今的科技卻讓它變成了花 錢就能買的玩具，貼在面上沒有一點的不適，沿著發(fā)際修剪的輪廓不用放大鏡很難看出破綻。可是，鏡中 的這個人……好熟悉，這張臉，自己在哪里見過嗎？

肖克對著鏡子仔細地將新面孔撫平，沒錯，這種熟悉的感覺，那種雖然不知道該怎么做，卻一拿起就能熟 練上手的直覺，自己肯定不是那鄭泰說的什么馬戲團的演員，也不是普通的建筑工人，而是肩負特殊使命。肖克，不，李浩看著鏡中自己堅毅的面容，在心中不知是要肯定自己，還是想反駁什么。

手機卡里的事件定時提醒和新手機磚頭里的新指示顯然是各不相干的平行指令，完成其中一項，不免耽誤 另一項，肖克完成了從肖克到李浩的轉(zhuǎn)變，卻更進一步耽擱了前往1888的時間，他還未明確這個1888到底 是哪里，先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不知道是哪張卡接到了陌生電話，但這還是除妻子外第一個陌生來電，肖克對此懷有期望，電話響了三遍，確定不是打錯了的，肖克接起電話。

“請問，是李浩先生嗎？”

“嗯？啊，我是……”

“您要的dx127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了，您是現(xiàn)在簽收嗎？”

“在哪兒？”

“1888號碼頭b28泊位，我們約定好的。”

“等我十五分鐘，馬上到。”

總算知道了下一個1888地址，雖然不知dx127是什么，肖克果斷決定前往。

1888游艇碼頭，海邊琳瑯滿目各式高級私家游艇，但都沒肖克眼前這艘顯眼。

艇身子彈型，艇身兩側(cè)有兩個導(dǎo)彈模樣的浮力艙，艙底厚實，駕駛室僅供一人駕乘，雖然不大，但在艇尾 卻有一個無比碩大的螺旋槳，外面套了個鐵皮罩子，很像飛行動力傘的推進器，但比那個要大多了。

“這是dx127的操作說明書，請在這里簽字。”負責送貨的是位干瘦中年人，訕訕笑著，肖克還未走近就 大聲打著招呼，似乎早就熟識了一般。

肖克接過百科全書般厚重的說明資料，只見封面寫著這款游艇的全稱“dx127地效應(yīng)器”，好奇怪的名字。

“李先生幾個月不見，似乎比上次高一些了？”那位送貨員還在訕笑。

幾個月前？肖克想起了高級會所的經(jīng)理，也是同樣的笑容、同樣的語氣，難道自己幾個月前真的來過這里，安排下了這一切？還是說，有另一個李浩來完成了這一切，自己所做的不過是接替他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肖克又想起了那個血與火光的場面，那個掙扎著爬向自己的人……漸漸地，那張血跡模糊的面孔，與鏡 中李浩的臉漸漸重合起來……既然有了一個全新的李浩，會不會在另一處，還有一個不同的肖克呢？

肖克覺得自己的大腦不夠用了。

那位送貨員見李先生繃著個臉，與上次見面時的和善可親完全不同，收好簽收單，小心道：“李先生，需 要操作教習嗎？”

“不需要。”

“那，既然李先生有事，我就先走，不打擾了。”

翻看厚重的操作手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說明和結(jié)構(gòu)解析，看得肖克頭大，掀開艙門，將說明書和背囊一 股腦扔進船艙，跳入沉浮不定的地效應(yīng)器，看著艙內(nèi)儀表盤和操縱桿，肖克生出一種熟悉感，果然，看來 不看說明書，憑感覺更容易上手一點吧。

剛剛關(guān)上艙門，就收到了手機的新提示，真是一秒鐘也不耽擱。

“十五時四十五分，滬杭路金山水產(chǎn)交易市場家福海產(chǎn)店前第二電話亭。”

步履不停

第一次給出不需要密碼的地點，可這地點卻讓肖克愣住了，上海？現(xiàn)在自己在寧波市啊，與上海市隔海相 望，直線距離有差不多兩百公里，三十分鐘？兩百公里？這游艇會飛呀？

是自己耽擱的時間太久了嗎？肖克不敢多想，憑依稀的直覺打開標注好的開關(guān)，液晶屏上有導(dǎo)航欄目，輸 入地址后，屏幕上出現(xiàn)一條筆直的航道，按下啟動鍵，dx127緩緩啟動。

身后巨大的如鼓風機似的螺旋槳開始轉(zhuǎn)動，推送的風力越來越大，身后的水浪被吹起數(shù)米高，整個游艇尾 部開始不安地扭來扭去，仿佛知道駕駛者時間緊迫，它也有些迫不及待。

肖克推動操縱桿向前，艇身下估計另有螺旋槳，肖克的推送動作剛剛完成，游艇就如離弦之箭飆射出去， 肖克心理準備不足，差一點和駕駛艙后擋玻璃親密接觸。

在大海上駕駛游艇真是暢行無阻，不像城市里交通擁堵，肖克充分領(lǐng)略到這架dx127的疾速，很快就將航 速提升至100節(jié)，但令他憂心忡忡的是，就算這個速度，趕到上海市也需要接近兩個小時了。

儀表盤上還有一個標有奇怪標志的按鍵，不像警示鍵，是否該按下去？肖克猶豫了兩秒，摁了一下，好像 沒什么反應(yīng)。又過了十余秒，航速表上的數(shù)字開始增加，120，150，180，200……肖克目瞪口呆，這游艇竟然能開到這么快嗎？數(shù)字還在往上跳，肖克只覺得迎面而來的海平面正漸漸下降，他轉(zhuǎn)頭一望，頓時呆住，那兩個模樣好似導(dǎo)彈的浮力艙竟然在艇身兩側(cè)支了出去，變成了機翼，沒錯， 就是飛機的機翼，而整個dx127的確在漸漸駛離水面，這玩意兒真的會飛！

肖克拿出磚頭，搜索地效應(yīng)器，這竟然是前蘇聯(lián)科學家根據(jù)地效應(yīng)原理發(fā)明制造的一種貼地或貼水高速移 動的工具，在離地不足十米的低空，幾乎可以躲避所有雷達監(jiān)控，最新設(shè)計的地效應(yīng)器時速可達八百公里。肖克這一架雖然遠不能達到極速，但三十分鐘在海面上跑兩百五十公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東西應(yīng)該價格不菲吧？肖克暗自猜疑，費這么大的勁，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件事情恐怕也不像自己先 前想的那么簡單吧。

就在肖克駕駛著地效應(yīng)器離開碼頭的同時，有兩個表情木訥、拿著奇怪儀器的高大壯漢找到了1888高級會 館，看著儀器上閃爍的綠點，其中一名大漢抬頭看了看會館，向另一人使個眼色，兩人齊齊走向會館。

高頭大馬的門衛(wèi)自然將其攔下，其中一位大漢拿出一個證件掀了一下：“我們是市公安局的。”

門衛(wèi)不敢怠慢，請進壯漢，請出經(jīng)理，兩個自稱公安局的大漢掃了一眼，此刻高級會館內(nèi)的人寥寥無幾， 視野開闊，其中一人二話沒說開始樓上樓下地查探，另一人則展開一張打印照片詢問經(jīng)理：“有沒有見過 這個人？”

經(jīng)理依然微笑，含蓄地說著：“到我們會所來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剛和貴客談完合作的鄭泰從旁經(jīng)過，不由脫口而出：“羅立？”

“你認識他？”壯漢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吸引過來。

“呃，這個，我也不確定，以前我們在一起的……”

壯漢饒有興致地問了幾個問題，就見自己另一位同僚走了回來，搖頭，拿著機器點了點位置，壯漢放過鄭 泰，與同僚一起朝貴賓儲物室走去，經(jīng)理緊隨其后，整個過程不發(fā)一言，觀察的過程中臉上表情保持不變。

“這是什么地方？打開它。”看著指紋虹膜聲控系統(tǒng)同時使用的貴賓儲物室門口，這兩個人也清楚自己打 不開。

經(jīng)理開口道：“這是私人保險儲物室，里面的保險級別和國家金庫相當，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接待經(jīng)理，除 了貴賓自己，我是沒有能力打開它的。兩位警察同志，我，能再看看你們的證件嗎？”

其中一人面色微變。

十余分鐘后，光頭智男亞當二世接到了電話。

“什么！沒找到！他們到了幾個人？”

“兩個？還被人揭穿了身份？不不不，那種級別的保險系統(tǒng)一旦關(guān)上門，里面就會被抽為真空，不可能有 人藏在里面。該死，那家伙在那里肯定更換了全身的物品，混蛋，如果不是那兩個呆頭呆腦的家伙露出馬 腳，我們就可以調(diào)看那里的監(jiān)控了。現(xiàn)在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聯(lián)系米克，黑了那會所的網(wǎng)絡(luò)系統(tǒng)，我要看到監(jiān)控，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