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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打量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腦海里莫名浮現出自己體型應該是比現在還要高大一些的念頭。
威廉哥哥路易斯察覺到當兄長詢問完剛才那個問題,久司就越發的不對勁, 便悄聲來到威廉身后勸道:我們是時候把人送出去了吧?一直讓他待在這里叨擾莫蘭先生不合時宜。
說的也是。威廉起身, 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在這里耽誤時間。
久司,跟我們一起來。威廉向久司伸出手。
哥哥?路易斯被威廉的舉動震驚。
久司抬頭看向朝自己伸出的威廉, 不明所以。
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沒關系, 我會給你全新的身份。代價是你從此要跟路易斯一樣稱呼我為「兄長」, 如果你接受的話, 就請握住我的手。
威廉的決定完全出乎莫蘭和路易斯預料,尤其是路易斯很難接受威廉這個決定。他看向威廉發現兄長此時的表情與往日做下決定后不容反駁時一模一樣, 想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就全都在溢出唇邊時消了音。
久司視線落在自己前方的手。
威廉雖說不能耽誤時間, 可現在也沒有催促久司, 而是安靜地保持著姿勢等待久司回應。
可他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 卻讓人莫名有種如果久司再不做回應, 他就直接拉起久司的手強行替他做出決定的錯覺。
幸而在這件事發生之前, 久司已經抬手握住了威廉伸過來的手。
喂喂等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威廉前些天還被莫里亞蒂家族的次子刁難, 導致手掌受了重傷, 你現在又往那個家庭里帶進久司, 處境不會變得更加危險?莫蘭已經開始擔心威廉在莫里亞蒂家族內的處境。
放心吧。威廉對莫蘭笑道:久司不會被冠以「莫里亞蒂」之名。
路易斯皺眉打量此刻被兄長牽著手的久司。
莫蘭聞言松下一口氣,攤手故作無奈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繼續照料他吧。
不用。威廉拒絕了莫蘭提議,惹來莫蘭驚愕不已的回視。
我有合適的人選。威廉再拋出下文,莫蘭與路易斯皆表情復雜地面面相覷。
路易斯,走了。
是,哥哥。
目送三人離去, 莫蘭因為太過好奇,暗中跟上了威廉。當看到與威廉接觸之人,他表情變得格外嚴肅。
路易斯已經不是第一次與面前男人交流,但每一次對方的眼神都讓他感覺不適仿佛連靈魂都被其看穿。
正如你所言,現在上流大趨勢是領養貧民兒童,領養個孩子也確實能讓我在這個國家的貴族宴會里活動獲取到一些便利,不過霧切不比等視線落在久司身上,那些便利對于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正當路易斯覺得事情就此為止,霧切不比等又接著道
但是
這是大趨勢。霧切不比等抬眸,視線從久司身上移開,看向年紀尚幼的威廉,遲早霧切家也會順應趨勢領養孩子,與其到時被迫行動,還不如現在就接受你的提議。
待等你親自來接他回去時,我相信,那會是霧切家族與莫里亞蒂家族交流的開端。
路易斯和威廉揮別霧切不比等后,走在路上還是沒有想明白霧切不比等的話。
哥哥,我還是沒有想明白他為什么要那樣說。路易斯直白詢問威廉。
如果把我們現在領養的身份換成真正的莫里亞蒂家族成員,你就明白為何對方會忽然向我們發出友好信號了。威廉向路易斯解釋時,人也站在了莫里亞蒂宅邸后門口。
久司入駐霧切家已有一整個月。
這個家很大,有很多藏書。久司除卻必需露面的宴會和一日三餐,很少會離開房間,不吵不鬧、大多數時間都安靜待在房間里看書汲取知識的孩子,很快就受到霧切家族上下一致喜歡。
每當久司居住的房間疊高堆滿看完了書籍,開始影響行走只需搖響鈴鐺就會有傭人前來收拾,并提供新的書籍給他。
起初霧切家傭人注意到久司閱讀速度都當他是故意鬧著玩,沒當一回事,后來無心發現久司已順利將每一本書每一頁內容都倒背如流,她才正色對待起來。
霧切不比等知道這件事也只是揮揮手,給予久司更大的閱讀權限后,就沒有再管過他。
其表現讓霧切家一些人看不懂真意。
『莫里亞蒂家族宅邸失火一事真相已出』
久司看到早餐報紙上的頭條,順勢往下掃了一眼,即刻就認出報紙上刊登的照片身影,蔚藍色的眸子里流動起復雜情緒。
很在意他們吧?霧切不比等將報紙折好遞給久司,看樣子事情進展得很順利,你的義兄能力果真不容小覷。
久司平靜地接過霧切不比等遞來的報紙,他對此世界的文字、語言文化并無任何不適應,這種溝通能力仿若刻在靈魂里,與生俱來。
霧切不比等看著久司快速瀏覽完信息,然后情緒淡定地將報紙擱在一旁,繼續安靜地進餐。
看著這樣的久司,霧切不比等緩緩皺起眉,久司。看到這樣的新聞,你內心可有情緒流動?
沒有。久司通過書籍獲取知識,能夠理解霧切不比等的問題,他抬手準確放在人類心臟方位,這里,沒有任何反饋。
霧切不比等:算了。今天的書我會讓她們給你送過去,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她們提。
謝謝。久司向霧切不比等道完謝就先起身離去。
霧切不比等望著久司離去身影,原本他是打算觀察久司閱讀偏好再系統將書籍分階段先后送到他的房間,可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他發現自己簡直在浪費時間。
久司根本什么都不挑,跟個無情的復印機器似的,全部書籍看完就往自己大腦里輸入,再自己在大腦里系統整合。
簡直就是個怪物。
威廉再次拜訪霧切家族時,身邊跟著路易斯以及阿爾伯特。
初次見面。我是阿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我這次來是接回威廉的義弟,路易斯的兒時玩伴霧切久司。阿爾伯特主動摘下帽子,極為紳士地自我介紹道。
再次接待他們的霧切不比等絲毫不意外阿爾伯特這番話,也快速理解了阿爾伯特話語透露出來的信息,他回以溫和的笑容,請先到客廳坐一下,我讓人喊久司出來。
打擾了。阿爾伯特重新戴上帽子,矜持地跟在霧切不比等身后,隨同進入宅邸。
久司在被傭人喊出房間的時候,剛好看完了室內的最后一本書。
他將手中書本放下,起身跟在傭人身后,來到大廳。
當看到精神樣貌、裝扮截然不同的威廉和路易斯,久司稍微頓了一下腳步。
對面兩人的靈魂像是被洗去了鉛華的寶石,耀眼得令他不舍移開視線。
留意到久司的短暫失態,霧切不比等嘴角揚起笑意,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久司看到昔日玩伴已經認不出來了?
「幾個月」的時間訊息與阿爾伯特初見時對其所言的威廉、路易斯與久司身份訊息,都是假的。
聽出霧切不比等故意回應的話語含義,阿爾伯特了然一笑。
抱歉打擾了這么長時間,既然人已經接到,我們這就告辭。看到久司安然無恙站在面前,坐在沙發上等待的威廉率先站起身,并將擱在膝蓋上的帽子拿起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