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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奇,但不能回頭,你有預感如果狄文爾逃離你的視野范圍,將會發生某些不可彌補的事情,就像永遠不能將后背暴露給野獸那樣。
短暫的插曲之后,狄文爾沒再做什么,他松開你,邀請你和他一起前去書房。
真意外,你以為他會對劍術更感興趣。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歷史需要不夾雜個人情感的敘述,但你做不到。
在一開始,狄文爾還是安靜地傾聽,在你講到貍尾豆山谷戰役時,他打斷你:“你是不是非常討厭‘亞人’?”
嗯?
你仔細想了想,全程用的稱呼都是“森林之子”啊。
但這些細節已經不重要了,他說的沒錯,可作為老師你太失職了,你不該流露出這種情感,你們僅僅是師生關系,就算你厭惡那一種族也一樣,個人喜好不能決定處事風格,既然承擔了職務收下了報酬就應該對此負責。
你向狄文爾道歉。
“為什么?”你的歉意感到奇怪,“我并沒有感到被冒犯。”
是的,那是一個不帶一絲情感的單純問句。
他看著你:“實際上,我也一樣。”
這也難怪,作為私生子出生,被寄養在別院,由一群暴力的仆從看管而疏于管教,逐漸培養出扭曲變態的性格,從而被公爵忌憚……
你覺得你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看他的眼神不經意間多了幾分同情,看來都有各自的難處啊。
你想接著講下去,但狄文爾打斷你:“今天的歷史課程就到這里吧,我想和雷德聊聊。”
雷德?
狄文爾推門出去,你留下了收拾教材,他原本都踏出了門,忽然想到什么,在那一瞬忽然回頭:“你是個有趣的人。”
你正頭也不抬地收拾書本,完全忽視了那與年齡不符的笑意,隨口應了一句:“謝謝您的肯定。”
收拾完東西后,你從走廊間穿過,已經是傍晚了,殘陽如血,透過玻璃反而變得柔和,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層巒迭嶂,也染成了血紅的顏色,你一時間有些恍惚,收回目光,下面的小廣場上,貓老師正和狄文爾練劍,他們拿的是那種鑲嵌了寶石和黃金的禮儀劍,你覺得有意思,就趴在窗臺上往下看。
看著看著你發現了一些端倪,貓老師反應快,出招準,但他只教了角斗禮儀,那種近乎于模板表演的劍術也能稱得上是劍術嗎?
他們兩人也注意到你的觀察,仰頭和你打招呼,你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擔心打擾了他們,便叫女仆從廚房里拿些零食,和你一并去訓練場。但不曾想狄文爾失去了興趣,先行告退了,只有你和貓老師享用零食。
吃完之后貓老師優雅地拿手帕抹去嘴邊的痕跡:“找我有什么事?”
啊?你反思自己又是什么時候露出了痕跡。
“您的想法真的很好猜,”貓貓適時補刀,“就像寫在臉上一樣。”
怎么會這樣。
你抱怨道:“這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可是大忌。”
不過,既然被看出來了,你隨手從架子上抽了一把劍:“貓老師,能和我切磋一下嗎?”
他有些驚訝,但還是答應了,也抽了一把開刃的武器:“您練過?”
你隨意比劃了兩下:“什么練沒練過的。”
而后朝著貓老師嫣然一笑:“只能說用過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