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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破陣法!”石天軒嘟囔了一句,打量了一下周圍,并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他邊走邊用十分懷疑的眼光盯著眼前的紅衣魔修,嘴上說道:“也沒有個痕跡可循,靠不靠譜啊?”
“陣眼便是我手中這塊靈石,組成陣法的靈石分布在房間各處,自然是藏好了不易讓人找到。”君修言把手里的陣眼靈石一晃即收,對他咋咋呼呼的質疑并沒有介意。
“妹子,我們之前查探出的那些消息,你先講講吧。”君修言的紅玉指套磕了磕桌面,想了想又補充道:“知無不言。”
“恩。”白薔聽到‘知無不言’的時候倒也沒多說什么,她從扣帶里翻出一條細白布的碎片放在桌子上,然后解下藏在袖子里的暗袋。
“兄長既然已經是道淵行會的客卿,那么我就光明正大的和古波爾一行接觸了一下。古波爾這個人可以說毫無城府,基本上有問必答,但是他手下的那個副執事卻是個悶嘴葫蘆,基本上摳不出什么消息,問的緊了也會說些什么,但我也不敢問的太直白。”
“他都告訴了你些什么?”君修言饒有興致的露出一個笑來:“我是說古波爾,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說沙堡的這一批蝎子需要趕時間運去南區的煉制場保鮮,否則就會虧大了,還說這批貨行會上心的很,要是兄長痊愈,希望兄長全力護航,到時候在客卿堂也能賺些聲望。”
“這就沒了?”石天軒坐在凳子上無聊的左搖右擺,他邊搖邊想當然的說道:“就是讓禽獸魔修去當苦力嘛,死蝎子看的跟個寶似的,窮顯擺。”
君修言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給白薔:“還有呢?”
“有倒是有——”白薔想了想,說道:“他有一天跟我聊天聊得高興,挺張揚的跟我提過北區東區西區都有行會想干他這一票,所以他要低調的把貨運到安全的地方,免得被一群不長眼的搶了。這個挺多人都聽見了,還有不少人笑話他吹牛,我也覺著挺像個玩笑的……”
看著君修言微微頷首,白薔回過頭去把這消息回味了一遍,也有些不確定了:“莫非、是真的?”
“全是假的,”君修言笑了笑:“此人口風不緊,卻毫無真話,倒是能派上些用場。”
“全是假的?!”白薔皺著眉奇怪的說道:“兄長是如何斷定真偽的?”
“這個我稍后說到,你先說說看,我受傷之后,路金有什么反應。”君修言也不急著解釋,只是示意白薔繼續往下說。
“兄長之前假裝受傷后,我用申請傷藥補給的借口曾經去找過路金一次,也就是那時候,我發現他隨身攜帶了大量的清風粉末。這種粉末一般用來遮擋氣味,最大的作用是防止生肉腐爛,當然也有驅散蛇蟲的作用,很多人都會備上一些。”
白薔一邊解釋一邊繼續說道:“這些清風粉末大概有三斤,但是這次武道團運的貨物是金砂礦,補給里的生肉制品也是相當少的,驅散蛇蟲也只需要隨身攜帶那么一小包就足夠了,全部下來,半斤清風粉末就完全夠用。這是我之前自備的清風粉末,兄長可以看看。”
清風粉末是淡黃色的粉末狀,被白薔用小紙包疊著。石天軒率先打開,湊上去聞了聞。
“唔!還挺香的這個!”他伸著脖子又聞了幾下,然后嫌棄的扔在桌上:“不過這個撒到肉上,肉不會沒肉味了么?不好吃了怎么辦?”
大概也只有他的注意點才會這么奇葩。
“肉你不是也吃過了,真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早該發現了。”君修言把紙包往白薔那里推了推讓她收好,目光掃向圓桌前坐著的兩人:“下面說一說我知道的東西。”
“古波爾的那批蝎子的確全是死蝎子,這個人也就像石天軒說的那樣,窮顯擺而已。”
“可是以他可以招募客卿的地位,為什么要……”白薔看了一眼同樣面帶驚訝的石天軒,也不知道他跟兄長的不謀而合是有意還是無意。
君修言把兩個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為什么要窮顯擺?呵,這個石天軒就能答出來。”
“為啥是小爺我?小爺我哪兒知道他為啥要窮顯擺!小爺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被點名的石小公子跳著腳從凳子上站起來,一臉的‘你這是在為難人’的表情。
“你處處展示自己的武力,除了讓我們辦事順利些之外,還打著保護你那枚玄鐵戒的主意吧?玄鐵戒的秘密一定是比你表面上說的方便辦事要重要得多,”君修言也沒理他,繼續說道:“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你要找的寒髓天燈一定跟你這枚戒指有關,我推斷,你這枚戒指里有個被封印的靈體,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現在陷入休眠了。”
“當然你的玄鐵戒不是重點,重點是,古波爾高調的宣揚這批貨的重要性,可是這批死蝎并沒有與之相對的價值,那么他所說的大買賣,或者說他掩蓋在蝎子下面那筆真正的買賣,會是什么。”
君修言指了指清風粉末,又指了指白薔拿出的那一小條細白布的碎片,瞇著眼說道:“細白布雖然多見,但是不同匹的細白布,其花紋質感卻也不甚相同,路金給我的那個細白布囊袋上的花紋是這樣的,與你在古波爾貨物箱匣里找到的碎片比對一下。”
“路金帶著那么多清風粉末,應該是知道古波爾的目的的,他接近過道淵行會的貨物,可是我們在隊伍中卻又并沒有發現他接近過,這又說明什么?”
“兩個可能,一是他瞞著道淵行會,悄悄地在找古波爾的那筆真正的買賣;二是他跟古波爾合作了,雙方的真正目的是這筆隱藏著的買賣。”白薔比了一下兩塊布料,點點頭,“看布料的風化程度,或許從古波爾進隊開始,路金就已經去看過他的貨,為了避免途中尸腐氣息招惹出不必要的蛇蟲異獸,所以才帶了大量清風粉末。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兩人商量好的,路金這個決定是整個武道團的行為還是他的個人行為。”
“你們在說什么啊?怎么突然覺得我們先入了一個大陰謀里?猜來猜去腦子要炸了,要不要小爺我一手抓一個把他們捆過來問問?”石天軒聽來聽去都覺得莫名其妙,他抓了抓頭發,暴躁的原地打轉。
“也不需要你抓人,我現在只要確定一點就足以肯定我的推斷。”君修言瞇了瞇眼睛,聲音里帶著絲輕松開懷的寫意笑意:“妹子,你告訴我,路金是怎么知道你那張地圖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