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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主張不同,所以魔修的進境會相當快,但往往因為過快而導致吸收了過多駁雜的靈氣,極易導致走火入魔,渡劫的時候也通常會被心魔所困而導致渡劫失敗最終只能墮入鬼道,兼之魔修并不會太過約束門人,因此門下多性格古怪乖張,亦正亦邪之輩,多為道修所不齒。
道修則因為摒棄了欲望,耐心的將引導入體內的靈氣分類過濾,因此元氣純粹清透,走火入魔的事情并不多見,也因此進境十分緩慢,完全不敵戰斗力強悍且修為高深的魔修。但因為數量居多,所以雙方也就一直僵持著。
也幸好自己是修魔的。
看了這段大體背景之后君修言再一次慶幸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腕。
且不說自己本來就打算隨性而活,單就是一想到一群山羊胡子老頭圍著自己念叨著功德輪回,雖然上輩子君修言的確是這么被一群老學究念過來的,但也絕對不代表他想嘗試第二次。
除了這幾冊是修煉入門的基礎知識和一些運用元氣的小技巧外,一本寫著‘血魔心法’四個字的紅色封皮小冊子被君修言抓在手里。他斟酌良久,最后還是沒翻開。
全教上下都知道‘血魔功法’是火魔教收藏的頂級天級功法,向來只有教主才能修煉,更何況君修言這個寫書人了。
這本功法這時候放在這里,是不是意味著龍勛已經有了讓軒轅異繼承下任教主之位的想法?難道自己boss命的這種設定還是不可扭轉的?
君修言直接排除了龍勛拿錯玉簡的想法,因為每個玉簡上的禁制是和神識綁定的,如果不是相對應的人,是完全打不開這枚玉簡的。
出關之后找個時間直接問問龍勛的意思吧。君修言想了想,最后還是把那本紅皮冊子放在一邊,開始翻看其他冊子上記錄的內容。
剩下的小冊子記載的就比較雜了,分門別類的記載著諸如煉器、陣法、馴獸、制藥等亂七八糟的雜學,甚至君修言還找到了一本十分少見的煉制傀儡的法門,而龍勛之前說的那個極有用的制作‘傳音符’的小法門也在其中。
托‘回憶殺’的福,君修言發現自己的記憶力簡直好用到了極致。花了兩天時間分別找了幾個實用的基礎法門的手訣練熟,又花了一天時間用于實踐龍勛說的那個傳音符,第三天傍晚,君修言就抓著一大把做好的傳音符迫不及待的出關了。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在他走出房門之后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自己還是在先前閉關的精舍里,但是以精舍為圓心,方圓千米之內被白雷劈出了一個呈倒錐子型的大坑,原本平整寬闊的紅云草坪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生物的痕跡。
雷劫不能要!
這個想法再一次在君修言的腦子里鞏固了一遍。
君修言出關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火魔教上下,所以,在他還沒被全教教眾當做神獸膜拜圍觀之前,龍勛直接通過傳音符收到了君修言發來的坐標,把他傳送到了火魔主殿。
“異兒,你現在已經是金丹期的魔修了,雖然境界沒有穩固,但也算是正式踏入了修真界,作為師父,我能教給你的都在那枚玉簡里了。”
教主沒有召見之前,誰都不會被允許進入火魔主殿,因此現在主殿里只有龍勛和君修言兩個人一坐一站的對視著。龍勛坐在主殿教主的座位上示意他不必拘禮,依舊是初見時候那副霸氣側漏的模樣,倒是沒有再露出上次話嘮的毛病來,只是眉眼里多出一絲感慨。
“師父,玉簡里那本紅皮的冊子我沒翻開。”
意思就是你有什么想法都直說了吧!
“我想知道師父的想法,茲事體大,那本冊子軒轅尚不知道如何處置。”
這本書要么你拿回去要么我學了,都看你的意思。
“恩……的確茲事體大……唔,你沒有翻開?”龍勛很滿意的瞇了瞇眼睛,雖然那本假功法里并沒有危害人體的意思,只是一個小小的惡作劇,但是顯然他對這個弟子對于自己的克制能力十分滿意。
“是,軒轅惶恐。”
君修言從修士服里拿出那枚玉簡,畢恭畢敬的呈了回去。
龍勛虛空一劃將玉簡接入手里把玩了一會,就從袖內拿出一本一模一樣的紅冊子。
“你玉簡里的這本只是個類似于禁制的小玩意,如果你之前打開了,那效果我想你一定不會想嘗試第二次——你很好,沒讓我失望。”
龍勛勾了勾嘴角,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過心情很好的教主大人一定不會想到自己此時的這個笑,還真有點嗜血邪魔的味道。
“教內的‘血魔心法’你拿去學吧。你也不用疑心為師為何突然做出此種決定,機緣到了你自會知曉。但是切記,在沒有相當的實力前,不要讓人知道這功法在你手上——頂級天級功法的誘惑你應該很清楚。功法遺失的大罪……一旦本座發現有那么一天,必當第一個清理門戶!你可明白?!”
君修言當然不會怕這個經常掛著一副可怕面具實際上卻護短又話嘮的自家人了,果斷無視掉那個血氣橫生的邪笑,君修言接下了空浮在自己面前的玉簡和一真一假兩本紅色小冊子,并且把它們收好。功法遺失?他才不會蠢到不懂得韜光養晦財不露白呢。不過……
看樣子龍勛真的打算把軒轅異當做教主接班人培養了?
君修言覺得接過‘血魔心法’的自己似乎不知不覺中又朝著成為boss的道路狠狠地邁了一大步。不過,對于這個,他已經不像閉關前那么在意了。
紅色的流光在面前閃過,君修言很敏銳的捕捉到熟悉的傳音符的元氣波動,再看向龍勛,發現他手上不知何時已然停著一只赤紅的玉蝶。這算是他第一次看見傳音符的效果。
“這是龍兒他們臨走時為師給他們用來求救的赤蝶傳音符,一旦發出我可即刻收到……這……龍兒他們遇到麻煩了!”
龍勛‘唰’的從座位上彈起身,一瞬間露出的強大元氣流讓君修言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站得住腳。
他記得當初龍勛死的時候貌似已經是魔魂后期了吧?
在主角金手指的力量面前,這股力量都不夠看么?
君修言悄悄熄滅掉自己因為一路順風順水而剛剛產生的自傲,掐了一個飛空的法門,緊緊跟在龍勛身后朝火魔教的殿前廣場飛去。
剛才龍勛說……龍兒他們遇到麻煩了?
難道是……小秘境!
殿前廣場已經圍了不少低級教眾,也幸好火魔教的等級森嚴,因此身為教主親傳弟子而被劃歸為‘高級教眾’隊伍的沈徹和龍靈沒有被人隨便打擾。
此時兩人都一身狼狽,龍靈還稍微好些,披著沈徹的外袍,隱約看見外袍下面露出原先襤褸的紅衣以及少女初現嬌媚的身體。
沈徹的模樣就凄慘多了,他的左臂被生生扯斷一半,此時軟軟的吊在肩膀上,傷口很深,翻卷的血肉中露出跳動著神經的骨頭,神色看起來相當萎靡。看見龍勛趕來,正掙扎著要起身見禮。
“爹——”龍靈一眼看見龍勛,一雙眸子里就迅速濕潤起來,委屈至極的哭出一句——
“劍氣宗欺人太甚!”
站在龍勛身后的君修言聽到那三個字,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扶起臉色蠟黃的沈徹,一手握住他的右腕開始查看他的經脈。
沈徹初見自己師父身后那名青年人時只覺得眼熟,直到那人開始檢查自己經脈的時候才發現那是自己的師弟,不禁放松下來任他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