犽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這般,梅庚每夜來時,都能瞧見小家伙縮在榻上睡著,便悄悄替他處理好公務,不愿打擾小家伙,便默不作聲地回去。
——左右小家伙瞧見那些字跡,也會知道他來過。
處理公務時他也會著墨一兩句情話,字里行間皆是纏綿情意,行云流水般鋪寫在一張張紙上。
楚策便一張一張地收好,極其珍視。
——
上元佳節,元宵燈會,孤月懸于清輝夜空,滿城燈火白如銀,樓閣樹枝掛燈萬盞,流光溢彩,煙花炸開,似繁星若雨,火樹銀花。
大楚國風保守,但上元節時卻隨處可見男女并肩而行。
人潮中,玄色長袍的公子俊美矜貴,懷中護著的卻是個溫和斯文的青年,他毫不在意周圍詫異目光,堂而皇之地攬著清瘦青年的腰身將他錮在懷里,小心翼翼,滿目柔情。
楚策面露無奈,低聲道:“……還不至這般柔弱,你快放開我。”
“我知道。”梅庚溫溫柔柔地在他耳邊輕語,“我就是想抱抱你。”
楚策說不出話來,滿面緋色:“……”
他沒再繼續掙扎,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便算是允了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親密。
西平王與淮王的斷袖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畢竟只是傳聞,何況二人位高權重,無人敢說什么,但大楚百姓仍然對斷袖之癖避之不及。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一聲鄙夷嗤笑傳來:“好好的男人偏要去做伺候人的女人,惡心,簡直丟我大楚兒郎的臉。”
那身著玄袍的高大男子忽而頓住,緩緩轉過了頭,眉宇間凝聚陰翳厲色,一字一頓:“再說一遍?”
周圍人忽而向四方退開,露出一小片空地,那兩人即便是斷袖之情,可瞧其衣著定然非富即貴,沒人愿意平白去招惹。
方才說話的男子和身邊的小廝便被孤立在梅庚與楚策面前,他笑容忽而有些勉強,方才不過是瞧著礙眼隨口一說,卻不想對方態度如此囂張,一時不忿,還真重復了一遍:“好好的男人不做,委身人下,像個女人一樣,難道不惡心?”
那男人眸光沉冷,如深海般難以捉摸,也不開口,只是默不作聲地盯著他,仿佛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小廝氣焰囂張地斥道:“放肆!我們家公子可是御史中丞楊大人家的少爺,你們還不趕快讓路?”
面色陰云密布的男人便驀地笑了,摻了冰的笑,“御史中丞楊井真,上元佳節,不宜見血,本王暫且記著。”
本王二字一出,紈绔公子剎那白了臉,隱隱覺著自己像是惹了不該惹的人,難以置信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梅庚笑意戲謔,淡淡吐字:“梅庚。”
全大楚叫梅庚的,便只有那位囂張桀驁不可一世的西平王。
但眼前人無疑是內斂的,縱使眉目凌厲,通身肅然氣勢也被他完美地收斂起,唯獨此刻,驟然迸發出的冷意,好似驟然出鞘的寒光利刃,楊少爺被西平王隨時要提刀砍人黑風煞氣的兇悍震懾住,直到人走遠都沒回過神來。
“他……他是西平王?”楊少爺面色慘白地偏頭問小廝,后者也嚇得魂不守舍,哆哆嗦嗦地問:“少……少爺,咱們,怎……怎么辦?”
西平王,不僅是大楚最驍勇的將軍,更是令滿朝文武都忌憚不已的大魔王。
轉頭就走的梅庚仍緊鎖眉頭,片刻,抿了抿唇,道:“小策,忍一時,越想越氣。”
楚策笑出了聲,溫潤清朗,上挑的尾音帶幾分狡黠:“想要我安慰你?”
兩人行在河邊,河面飄滿蓮燈,于月光下熠熠生輝,梅庚卻覺著天地絕色也比不過那小家伙燦然若星的眸,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他說你,我生氣。”
楚策便無可奈何,猶豫了片刻,自袖中掏出個物件,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