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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難熬。
他知道楚策在宮中受了不少委屈,落了病根,但楚策沒提過,他自然也就沒問。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竟兇險到險些廢了腿這種地步。
他想得出神,裝睡的便不坦然了,那攜著溫熱的掌心在腿上摸來摸去,隔著衣服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楚策頗為欲哭無淚。
這不光明正大耍流氓嗎?
偏偏裝睡是裝了,就這么醒來豈非更尷尬?
楚策屏息竭力忍著,面頰卻氳起淡淡的薄紅,直直地蔓延到了耳尖。
羞臊得慌。
房中靜謐,楚策也不明白梅庚這鬧得是哪一出,想了又想,發(fā)覺梅庚只是在他膝上來回磨蹭,最多撫弄下小腿便又摸回去,倒是沒再碰別的地方,這么一思忖下來,只當他是想起前些日子為了這個王位跪求圣旨的事。
他心里好笑,又覺著泛酸。
楚策生在宮中最陰暗之處,彼時的他確無什么壯志雄心,只想吃一頓飽飯罷了,甚至連報復都不敢想。
直至梅庚出現(xiàn),懷著滿腔的熱忱護他,被寵著的自然有資格想要更多,楚策便是這么一步步被梅庚寵成了兵不血刃奪人性命的帝王。
楚策想七想八的,最終也想到了前世的那晚,他當真是沒想到梅庚能狠到那地步。
從梅庚攻入皇宮那天起,楚策便知道大勢已去,卻想不到數(shù)年不見的梅庚早不再是意氣風發(fā)的西平王,笑得邪異,滿眸烙的瘋。
囚他作踐他,楚策都默不作聲地忍下,他心頭有愧。
可梅庚屠他嫡系子嗣,后宮嬪妃各個死在他眼前,就連太子也活生生那般屈辱而死,楚策也是真恨得牙根癢,更別提那剝皮的極刑,被活生生晾著斷氣,如今想來,楚策都覺著渾身疼得厲害。
再次醒來時楚策麻木不已,恨不得一覺再睡死過去,努力這么多年爬上的龍椅,可好,死了一次,全回到起始點了。
再想到梅庚這個冤家,楚策頗為忐忑,他將之視為恩人,梅庚的報復也便在情理之中,這才豁出去般跪求封王,他自然知道憑借這卑微身份,他那個做皇帝的老子搭理都不會搭理他,他跪的哪里是皇帝,不過是想借著這一跪,挑唆太子和四皇子明爭暗斗,好讓梅庚做這個獲利漁翁罷了。
于是兩個老謀深算的主兒各想各的,最后還是梅庚先收了手,抬眸一瞧,小皇子閉著眼卻紅了臉,氣息不穩(wěn),當即反應(yīng)過來自個兒剛干了什么,一時也無言。
西平王無聲唾棄自己,怎對著個小孩如此輕薄。
“腿怎么樣了?”梅庚開了口,俊美面容上仿佛寫著“一本正經(jīng)”四個字。
楚策絲毫沒有被戳破裝睡的窘迫,反倒極自然地睜開眼,水汽阻了視線,頗為模糊,隱約瞧見那道如同鐵劍似的身影,一時沒分清前世今生。
直到視線慢慢清晰,瞧見了年輕人的容貌。
梅庚并非尋常武將那般眉眼粗狂,反倒生了副極俊美雅致的容貌,舉手投足皆是貴氣,不同糙漢也不是儒將,倒像是個玉樹臨風的貴公子,天之驕子般的貴氣矜驕。
四目相對,楚策怔了怔,他許久未曾這般認真地瞧過梅庚,一時間便這么愣愣地與他對視。
當年強迫楚策也不見有什么的西平王罕見地有些面皮發(fā)燙,他微微挑了眉,便又是一副貴公子的做派,哼出了個笑音:“看什么?”
原本也就是一句揶揄,楚策卻認認真真地答了:“看你。”
“……”
梅庚瞬間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