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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識知道自己又喝醉了,肯定還坐不穩直接栽在了地上睡著,她突然想起郁聆山今晚對她說過不要喝酒的話,理由是不想送她回去。
確實是沒送她回去,能給她被子和枕頭可能就已經是最大的溫柔了。
許識頭真的很暈,從前喝了那么多次都沒有這次這么暈,這會兒甚至還有點想吐。
喝又是她要喝,醉也是她要醉,心里沒點數,她要是郁聆山,也會不太想理人。
那個,許識的聲音略微有點卑微:我的手機呢?
郁聆山:沙發。
許識掀開被子過去,在沙發上摸到了手機。
她先點開小雨的微信,沒有新消息,然后再點開通話記錄,看到小雨在晚上十點半的時候,給她打了電話,通話時長1分09秒。
小,小雨沒說要來接我嗎?許識站在沙發旁,小聲問。
郁聆山:說了。
許識還想問下去,郁聆山又開口道:沒讓她來。
許識頓了一下:為什么?
郁聆山終于轉身了,不過她沒有回答許識為什么,而是問許識:酒醒了?
郁聆山的聲音不輕不重,也沒什么起伏,但就是讓許識很害怕。
不是怕她這個人,而是覺得她生氣了。
許識雙手交叉:嗯。
郁聆山不說話了,只看著許識。
許識站在沙發旁完全不敢動。
兩人就這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直到郁聆山額前的一小撮劉海因為重力掉下來,她去撩頭發,僵局才被打破。
然后郁聆山問:看過黃片嗎?
許識驚了:什么?
郁聆山字正腔圓:小黃片。
許識臉一下子就紅了,紅在了她回答前:看,看過。
郁聆山似乎有點驚訝:你還看過這個?
郁聆山說這句話時語氣很輕,也帶了一點笑意的嘲諷,明明是很反面的情緒,卻讓許識一下子就輕松了。
她覺得郁聆山能有心思開玩笑,說明她還有救。
大學的時候看的,大一,許識認真解釋:和舍友一起看的,大家都沒看過這個東西,很好奇,就一起看了,還說誰不看誰是狗。
郁聆山終于笑了,她問:好看嗎?
許識搖頭:不好看。
郁聆山:什么內容?
許識呃了聲:就是,親來親去,然后,那個,她說完馬上補了句:就看了那一次,沒再看過。
許識不知道郁聆山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想問什么,應,應該不是想一起看小黃片吧?
然后郁聆山又不說話了,雙手搭著椅子歪著頭。
許識又不知道該干什么了,她看著郁聆山少之又少的睡衣,想了想問了句:不冷嗎?
郁聆山馬上說:冷。
許識:冷了多穿點。
郁聆山不說話了。
許識想起來衣架上有件外套,于是她走了過去把它拿過來,走過去遞給郁聆山。
郁聆山不接,但也沒說不要,許識僵了幾秒,就擅自做主把衣服披在郁聆山身上。
中途許識碰到了郁聆山的手臂,有些驚訝:你的手好涼啊。
郁聆山:是啊,怎么辦?
許識:我把空調關了吧。
郁聆山說:不要。
許識想了想:那你去床上躺著吧。
郁聆山:不要。
許識:會冷。
郁聆山:是啊,怎么辦?
許識完全沒辦法。
這時許識突然看到了地上的被子,心里頓時一個大恍悟。
所以郁聆山是因為把被子給她了,才一直坐著沒睡嗎?
對不起啊。許識很抱歉。
郁聆山嗯了聲:是該道歉。
許識很抱歉:我去叫阿姨來換。
郁聆山站了起來:不用,你去洗澡吧,我來弄。
許識站著不動。
郁聆山:睡衣在柜子里,最左邊藍色的那套,浴室有一次性內褲。
說著郁聆山已經走到電話旁了,但許識還是沒動。
郁聆山:去。
許識這才:哦。
其實許識是想做點什么的,但好像確實沒什么事可以做,最后她想了很久,才對郁聆山說了句:你不要光著腳,很冷。
郁聆山勉強退了幾步到毯子邊,把拖鞋穿上:可以了嗎?
許識抿嘴:可以。
郁聆山已經在電話里叫阿姨了,許識就走到了郁聆山說的柜子前。她以為想郁聆山這種隨手就亂放東西的人柜子會很亂,但打開之后卻發現,意外的很整齊。
郁聆山帶的東西真的很多,這次活動只有三天,她仿佛帶了一個月的量,衣服裙子外套還有各種首飾包包。
許識不好意思多看,很快拿出郁聆山說的那件睡衣。
但她想了想,最后還是把睡衣放回去,把自己下午換下來的那套衣服拿上。
然后她偷偷轉頭看郁聆山,見她正在打電話,就趕緊溜進浴室里。
洗完澡出來,新被子已經來了,她們喝的吃的還有地板也已經收拾好,不過郁聆山沒有上床,她靠著沙發仍舊光著腳,踩著毛毯看手機。
許識出來時她本來只是瞥一眼,但半秒后瞬間抬起了頭。
然后她笑了一聲:行,可以。
許識:我
郁聆山:你走吧。
許識搖頭:不是。
郁聆山又打斷她:要我送你?
許識:不是。
郁聆山:我要睡了。
許識:哦。
許識明天早上是九點的飛機,六點就要在酒店樓下集合,她明天要很早起床
不過顯然郁聆山不想聽她解釋。
許識最后說了句再見和你早點睡后就離開了房間。
郁聆山的酒店到她的酒店開車五分鐘,走路也五分鐘,到了樓下,許識正猶豫是叫個車還是走回去,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她面前。
是郁聆山這兩天包的專車,車停好后車窗落下,司機探出頭:許小姐上車吧,郁老師讓我送您回去。
許識:謝謝。
夜里車開的很順暢,沒多久許識就到自己的房間了。
進了屋,許識第一件事就是給郁聆山發消息說她到了,然后再去洗漱。
但這條消息郁聆山一直沒有回,許識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錯事,也不知道郁聆山是不是在生氣。
她看起來確實是不太開心的樣子,許識不知道和自己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