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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重重磕頭,將攥緊的拳頭藏進袖中,高聲道。
“小人愿助任教主奪回大位,誅殺東方不敗!”
30獻計
入夜時分,殿外暮色蒼茫,已經(jīng)墜下山后的落日,剩了一點點微溫的紅色。殿內設有二十八盞芙蓉燈臺,幽幽燈火輕搖,卻依然照不亮這深深大殿。
任我行從座上站起,慢慢走下。
兩邊燈盞照得他身后拖出斜長的影子,襯著他慘白的臉色,有如鬼魅一般。
他身量奇高,這么低頭俯視打量,有如高山傾塌下來一般,我不由屏住呼吸。他沉默地看了我許久,然后才沉聲道:“老夫聽聞東方不敗很寵幸你。”
“是。”我抿了抿嘴,眼中露出厭惡的神色。
任我行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然后狐疑道:“他破格提拔你,照理說待你有大恩,你真愿意殺他?莫不是心里還有什么打算吧?”
“教主不相信小人也是理所當然,”我并不避諱地抬頭看他,然后再次拜下,“為表明小人的忠心,小人愿服用三尸腦神丹,若是小人有何異心,自然全憑借任教主處置。”
任我行似也未曾料到我竟有如此決心,三尸腦神丹的煉制辦法與解藥只有教主知道,每一任教主所煉制的丹藥也有不同,我若是吃了任我行的三尸腦神丹,即便是東方也救不得我,我若是不想發(fā)狂而死,必然永遠都得為任我行死心塌地。
我見任我行沉思,又接著道:“小人自知傷了圣姑,罪孽深重,但教主定然也奇怪,小人與圣姑無冤無仇,為何下此狠手?更何況,小人身份低微,莫長老是教中老人,教主怕也曉得他為人,最是謹慎嚴密,怎會讓親制毒藥落在我這般的仆役手中?”
任我行一聽我提及任盈盈,眼中恨意狂涌,一只大手用力扣上我天靈蓋,竟將我直接提了起來,怒道:“定然是東方不敗那狗賊指使你做的!是不是!”
我冷汗淋漓,忍著頭頂劇痛,一字一句道:“并非如此!任教主,其實小人乃是向右使安插在東方不敗身邊的探子!小人跟著東方不敗身邊本就不是真心,任教主!小人父母皆為東方不敗所殺,恨他入骨,早就想殺他而后快,因此才愿聽命于向右使,受他驅使。可誰知向右使狼子野心,他早就想取東方不敗而代之,可惜武功不及他,幾次刺殺都未能取他性命,還……還險些暴露了自己,因此…才叫小人暗害了圣姑…圣姑乃是將來最有機會繼承教主之位的人…他這么做,不但可以除去一個心腹大患,還可將東方不敗的視線轉移到小人身上,一箭雙雕,棄卒保車!”
任我行目疵欲裂,那如僵尸般的臉靠近我,陰狠道:“楊蓮亭,你以為你這么說,老夫會相信嗎?你休要再為東方不敗說話!若非為了一統(tǒng)江湖的大業(yè),老夫遲早要殺了你!”
他手上氣力猝然加重,我只覺頭腦都快被捏碎了,不由大叫:“任教主為何不想想,小人如何能拿到化骨水?任教中與莫長老最為親厚之人便是向問天!小人如何能得知圣姑日常作息習慣,向問天是圣姑院子里的常客!教主何不再想想,任教主這幾年受盡苦頭,向問天在哪里!任教主獲救重回黑木崖,向問天為何遲遲不敢露面?若非因為謀害圣姑之事是受他指使,他為何不敢回來?任教主,莫要被此人蒙騙了!”
“你休要再胡說八道!”任我行暴怒,將我一把甩開,我本能地閃躲了一下,但整個人還是隨著巨大的沖擊,被他擊出三四丈,狠狠撞在漆紅大柱上。
我喉頭滾出一聲悶哼,“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身子擦著柱子下滑,我兩眼發(fā)黑地坐在地上,緩了緩,抬手抹去嘴邊的血跡,笑道:“任教主寶刀未老,小人的命卑賤,實在不值得任教主動怒,任教主隨時都可以殺了小人,但小人就算死,家仇卻不可不報,任教主,小人只求能手刃東方不敗!”
任我行張狂大笑起來:“你?就你還想手刃東方不敗?”
我忍住喉間腥甜,強咽了下去,看著任我行淡淡一笑:“小人愿為任教主獻上一計,任教主聽完,再定奪不遲。”
任我行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我。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眼中坦坦蕩蕩,一片赤誠。
“……說吧。”
我笑了。任我行果真未變,他性子狂妄自大,卻不會剛愎自用,他謹慎,小心,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更愿意不費一兵一卒取得成功。
“任教主想必知道,莫長老出身唐門,最善機關暗器。”我看著他,嘴角勾出一抹懷有深意的笑容,“莫長老的院子里暗器機關滿布,一共有九百六十…六種不同的機關,個個奪人性命,見血封喉。向右使命小人去莫長老院中偷藥時,小人曾見過莫長老畫的機關圖,小人曾將此圖默記于心,只要教主將東方不敗引入莫長老的院子中,有無數(shù)淬毒利箭,奪命陣法相助,再加上任教主的吸星大法,就算是東方不敗,也定然難逃一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