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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這才微微點頭,道:“教中十大長老中,已有六位長老服了,若是我不歸順任教主,便也要同賈布、童百熊一般命喪在任教主的吸星大法下,東方不敗留在黑木崖上的親信只剩下桑三娘在外逃過一劫,跟隨任教主已是大勢所趨,我上官云自然也愿聽任教主與圣姑的驅使,萬死莫辭。”
童百熊也死了,日月神教已經全在任我行掌控之中……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心中的驚濤駭浪與吶喊幾乎要沖出穴脈,為什么這一世什么都不同了?究竟是哪里錯了?
祖千秋點點頭,似也松了一口氣,教中突逢大變,如今任我行與東方二人間一戰已不可避免,究竟是站在哪一邊,成了生死攸關的問題,如今兩人心中所想一致,教中其他人的想法約莫也大同小異。毫無疑問,黑木崖已成了一個大甕,就等著東方來了。
我一路苦思,從重生第一天開始想,一日日想下來,除了對任盈盈下了毒,其他并沒有做什么事,我也沒有露出什么馬腳,任我行的下落更是不曾透露半點,東方更加不會對別人說起,即便對我,他都沒有說起過。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任我行怎么會提前逃出梅莊,正當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時,祖千秋又問道:“上官堂主,這楊蓮亭是否也關押到地牢去?”
上官云道:“便先將他關在那兒吧,等任教主吩咐要見他時再說,任教主近日正為了圣姑的傷勢憂心,若非要用這楊蓮亭要挾東方不敗,任教主早已將他千刀萬剮了!”
祖千秋應了一聲,這時已過了第三道鐵門,腳踏上了平地,上了黑木崖,兩人又并肩走了一段,上官云要到成德殿向任我行稟報,便與祖千秋分道揚鑣。
“你去地牢時,囑咐看守的人一聲,莫要虧待那位葉公子,”臨走前,上官云提點道,“他可是教主的救命恩人,將他軟禁在地牢中也是迫不得已,葉公子武功極高,可惜為人太過桀驁,無論教主如何勸說都不愿助教主奪得大業、統一江湖,但教主還是惜才,所以千萬不能開罪了他,讓人拿好吃好喝供著吧。”
“知道了,”祖千秋摸摸腦袋,等上官云走了才嘀咕道,“都把人關起來了,還談什么開罪不開罪,這不就是逼人就范么!”
葉公子?
他救了任我行?可這位葉公子又是什么人?我努力在腦中搜尋,黑道白道,正道魔教,連唐門和五仙教都想過了,卻怎么也想不起江湖中有這樣的人物。
祖千秋徑直帶著我往地牢去。
我被他如同一袋大米似的拖在地上走,聽得他們之間的對話,心中漸漸生出了一個念頭,黑木崖上已經沒有了東方的親信,也沒有任何可供東方驅使的人了……前世,任我行便沒有和東方單打獨斗,決一死戰的那份氣魄。當年,向問天、令狐沖、上官云還有任我行自己,加上一個狡猾的任盈盈,一個個都是江湖上武功極高的高手,帶著那么多幫手,任我行才敢與東方對上,可見他心中對練了《葵花寶典》的東方也是極為忌憚。
我想今生也不會改變,不然他就不會將我帶回來——顯然,任我行從未想過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贏過東方。我把他女兒害成這樣,他都沒有殺了我,可見這個老狐貍,定然想了十分歹毒的計謀,既能將東方置于死地,又能為任盈盈報仇。
到時把我用完了,也就是我的死期到了。
在東方來之前,我絕不能死。
他已經沒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只有我了。一直以來,他都只有我一個人,前世我沒有能為他做什么,今生必然不能再讓他死在我面前。
心里已有了決斷,這幾日來焦灼不安一掃而空,只剩下了玉石俱焚的凜然。
被帶下地牢時,我努力轉動著眼睛往后看了一眼。風很急,吹得頭頂上一陣陣沙沙的葉子響,身后是一條窄小的路,路的盡頭是灰暗的天,方才映紅了半邊天的彤霞已經在暮色中慢慢地黯淡,最后一絲光掙扎在山的邊緣。
而我的面前,是黑暗的,看不見光的牢路,正如我的未來。
地牢里只有一個人。
那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年紀很輕,高高瘦瘦,白白凈凈,長得很秀氣,他就坐在牢籠之中,卻仿佛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般自在,舉手投足斯斯文文,半點江湖氣也沒有,倒像個家道中落的富家公子。
他一見有人下來便轉過頭,眼睛先落在祖千秋臉上,后又停在我身上,緩緩笑了:“任教主真是好心,怕我在這里寂寞,還給我帶了個人來作伴。”
祖千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猶豫地問:“你便是……葉開葉公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