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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讓我很有些尷尬,我只好一邊與她搭話,伺機打探這院子里的事,一邊移開目光,陽光明晃晃地灑落在地上,我的視線停在小木架上曬的幾雙鞋上,心中不由一動。
“那是圣姑的鞋嗎?”我問。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圣姑馬上就要換的。”
“繡工得真精巧呢。”我瞇了瞇眼睛。
過了一會兒,外面忽然有人怒聲喊她,她嚇了一跳,抱著半濕的鞋就站起來要走:“楊、楊公子,我得走了……”
我連忙攔她:“還沒曬好不是嗎?我幫你看著,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她有些猶豫。
“我還想和你多說說話呢。”我微笑著走近她,伸手將她發間沾上的一點柳絮拿掉,柔聲道,“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她臉又紅了,把鞋放了回去,向我行了禮后,匆匆離開。
我沒有動,用腳一點一點碾碎地上石榴樹的枯枝,將上面的刺掰了下來,裝作對那些鞋子好奇的樣子圍著木架轉了兩圈,暗中卻運起勤練了幾月的內力,將一根根刺打進任盈盈的鞋中。做完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拿出那個青色的瓶子……
后背忽然一涼,寒毛豎立。
我猛地轉過頭去,身后只有幾片落葉被風卷落,卻沒有半個人影。
……是我多心了嗎?
半個時辰后,我匆匆回到內院準備晚食,老庖廚一直笑瞇瞇地看著我,我的心還因為剛才做的事狂跳,根本沒空搭理他。
晚間,我端著托盤再次走向東方的房間,正要走到長廊盡頭,我卻發現東方竟站在門口等著我,我慢慢停了腳步,因為他的臉色難看之極。
“楊蓮亭,你這一整天都忙得很啊。”他看著我嘲諷的笑,眼神卻冰冷至極。
我還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眼前突然一道紅影閃過,身子便被一股強力擊得狠狠撞向身后的柱子,東方掐著我的脖子,狠戾地說:“楊蓮亭,戲弄本座好玩嗎?”
我臉漲得通紅,根本說不出話,心中驚濤駭浪,他竟怒得強行沖開了封住的經脈……
“愛我?”他眼中燃燒著怒火,手上越發用力,“一邊和女人調情一邊爬上本座的床,楊蓮亭,你好大的膽子!”
作者有話要說: 教主:楊八姨太,你居然敢背著本座爬墻!
小楊:我沒有啊,我冤枉啊!嚶嚶嚶,不信我脫下褲子請媳婦檢閱!
p:這一章是監獄play的積淀,吃醋+誤會+謀害圣姑=關一次地牢。這會讓教主對小楊感情有一大轉折,所以不要怪教主對小楊子狠心啊,過了這個坎,兩人感情才能積累得更深,么么噠
☆、和好
我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耳邊嗡嗡地響,東方憤怒的聲音變得很遙遠,我甚至沒聽清他對我說什么。生存的本能讓我劇烈掙扎起來,我像是脫水的魚一般張大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叫聲。
眼前漸漸變黑了,我也沒有力氣再動了,掙動的四肢軟了下來,腦子里就像有一根繃緊的線,拉到了極限,再使勁一點,就能崩斷。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死的時候,東方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了我脖子上那道疤痕,那次他因為我的輕薄,用繡花針扎進了我的喉嚨,卻莫名放過了我。
不知他回想起了什么,他掐住我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然后猛地松開了。
我一下失去支撐,整個人跌坐下來,捂住火辣辣的喉管撕心裂肺的咳嗽,清冽的空氣救活了我,可我仍然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連站也站不起來。我流了很多冷汗,有不少流進了我的眼睛里,咸澀的汗水刺激著我流出了眼淚,這讓我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狼狽。
東方站在那兒俯視我,我跪在地上,幾次想站起來,又摔了下去,最后我放棄了,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等到恢復了一點力氣,我伸手攥住了他衣袍的下擺。
他看著我死死拉住他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繃得突了起來,一跳一跳。他臉上有悔意一閃而過,猶豫了一會兒,彎了腰將手伸到我的臂彎下,想將我拽起來。
但他似乎也用光了力氣,手抖得使不上力氣,反倒被我拖得也跌坐在地。
地上太涼了,我連忙用手把他攬到身邊,讓他坐在我腿上。我看著他慘白的臉,還有嘴角溢出的一點血跡,張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干澀的音節。我用力咽了咽,伸手去抹他的嘴角,指尖上沾上了血,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痛。
反噬開始了,他偽裝得太好,我竟沒有發現。
我望著他仍然強撐的臉,聲音嘶啞:“下午,你偷偷跟著我,是嗎?”
他的臉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撇過頭去。
我說:“我沒有喜歡她。”
他沒有說話。
我傾身抱住他,嘆氣:“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任何人了,也不會和任何人成親。我早已經決定了這輩子就為你一個人活,為你生為你死,我早就這么打算好了。”
懷中的人身體顫抖了一下,回頭看我,眼神迷惘。我將他抱得更緊一些,我知道他現在不會明白我說這些話是認真的,但我依然要這樣告訴他,因為我知道他心中是不安的,我對他的愛是經過了生死的積淀,可他什么都不知道,自宮后,他心中筑起高墻,不許任何人進入,可他也把自己關在里面,那么多年,每走一步,再苦再難,都是孤身一人。
他很孤獨,我知道他時常無法入眠,黑夜那么深那么長,他總是一個人,睜眼到天明。 所以我篤定他無法拒絕我,篤定他會半推半就地接受我,我想,我的確故意引誘他,爬他的床,他罵我的話其實沒錯,是我算計了他。
可他還是試著要接受我了,昨夜那個輕得仿佛不存在的偷吻便是證明。東方就像是落入了越陷越深的泥沼的人,我是他唯一能憑依的稻草,可我與徐姑娘談天說笑一下午的樣子,無疑如同兩枚釘子,生生扎進了他的眼睛。
我比誰都了解他,我不怪他。
等稍微恢復了力氣,我將人一把抱了起來。東方沒有任何掙扎,他伏在我肩頭一聲不吭,咬著牙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并不知曉我早已對他的秘密了如指掌,可如今的我只能裝作一無所知。
我把他輕輕放在床上,我燒上了所有的炭盆和暖爐,整個屋子烤得我滿頭大汗,但東方背對我蜷縮著,還冷得發抖,他已經在竭力克制了。
我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從后面緊緊抱住他,我身上很熱,他忍受不住地翻身過來,也緊緊地回抱了我。我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脖頸,后背,然后將自己的內力全化作熱氣,一點一點打入他的血脈中。
他似乎吃了一驚,抬頭看我。我什么也不說,低頭吻他。
“你……”
“還冷嗎?最近倒春寒,你穿的少,怕是著涼了。”我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將他所有的異常與痛苦都歸結于多變的天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