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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還是我自己來吧,”我見他拿來了一堆傷藥,個個都是千金難求的,不免有些驚嚇,忙道,“真不是什么要緊的,一點皮肉傷,隨便擦點止血的藥就夠了,別浪費了……”
“你給本座安生坐著!”
我委婉指出:“教主,我傷的是臉……”手沒有廢。
“楊蓮亭,不要惹本座發火。”他警告。
我不敢說了,挺胸抬頭坐得端正,兩只手非常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屋子里的暖爐上正煨著煎茶的滾水,東方取了些,用輕柔的紗綾沾上水,一點一點擦去我臉上的血跡,露出那道從眉峰一路劃到耳根的猙獰傷痕,我也沒想到會割得這么長,怪不得留了這么多血。
我還在感慨呢,就聽見東方怒氣沖沖的聲音:“楊蓮亭,你以為你是誰?武功蓋世了還是天下第一啊?本座用得著你多管閑事嗎?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連把破劍都拿不穩,能保住自己就差不多了!你逞什么英雄?”
我聽他那冷厲的口氣就有點發憷,不由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也沒多想,身子自己動了,我又攔不住……”
“你!”
我趕緊往旁邊一躲,急道:“教主!我、我好歹算是護駕有功!你可不能扎我!”
他被我氣笑了:“就你還護駕有功?少往臉上貼金了,過來上藥!”
我猶豫了一下,沒動彈。
“行了,本座不跟你動手,過來吧,再耽擱下去傷口要化膿了。”
我這才低頭蹭過去:“我自己能弄。”
東方沒理我,捏起我下巴,說:“把頭抬好了。”
我只好仰著脖子。他略帶薄繭的指腹擦過我的臉頰,傷口處分明帶著火辣辣的痛,我看著東方垂下眼簾,微微皺眉為我敷藥的樣子,心卻像被貓爪子撓了一把,愈跳愈急。
“教、教主。”我忍不住叫他。
“怎么了?很疼嗎?”
我剛想搖頭,但心里不知怎么想的,就改成了點頭:“有一點。”
“你忍一忍。”他說著,手更輕更小心了,甚至連聲音都輕柔得像羽毛,“還疼嗎?”
“不、不疼了。”我忽然有點慌亂,不敢再看他,可視線一往下移,就看到了他剛才混亂中扯開了大半的衣領,他正站著給我上藥,便微微彎了腰,單薄寢衣下大半個結實的胸膛,連同胸前那兩點都能看見。
我突然覺得口干舌燥。
東方又挖了一塊冰涼的藥膏,手指按上我眉頭,身子也不自知地靠近了些。我一下就聞到了他用來熏衣服的松香,那味道對我而言效用不亞于春藥,我心中暗暗叫苦,因為我的身子已有些按捺不住地發抖。
東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異狀,他憂心地問:“疼得厲害?”
我哪敢說實話,心虛地把頭低得更低。
“你忍一忍,就快好了,”他往我傷處輕輕吹了吹,“不仔細上藥,以后要留疤的。”
之后,他每抹一次便哄孩子般輕輕吹氣,我重生以來第一次受到這樣的溫柔對待,心中一片熨帖,可又備受折磨。東方口中呼出的溫熱氣息一次次撫在眼角、臉頰、耳根,又麻又酥的感覺通遍全身。我連腳趾都想用力蜷縮起來,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氣息縈繞在我四周,他站著我坐著,身子又靠得極近,那半赤裸的胸膛幾乎要貼到我臉上,我仿佛只要稍稍往前靠一靠,兩片嘴唇就能貼上去,吻上他細致結實的皮肉,若是……若是不經意偏一偏頭,甚至可以銜住他在寢衣下若隱若現的那一點……
我覺得自己再想下去就快要燒起來了,而且那邪火還是從下腹那地方往四肢百骸擴散的,我只能拼命拼命地壓抑著,終于在我快要崩潰時,東方終于上完了藥。
“我瞧著傷口不深,就不包了,悶著更不好。”東方往我臉上刷墻似的涂了一層又一層的傷藥,厚厚地黏在那兒,愣是用光了三個瓶子,即便這樣都好似還不放心,又問,“還疼嗎?”
我連忙搖頭,下意識往后挪了一點。
再這么貼胸靠著要出人命了。
東方微微瞇了瞇眼:“你躲什么?”
他一問,我就心虛極了:“沒…沒什么……”
“沒什么?”他竟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我的手腕,“說!”
我心中叫苦不迭,只好張口胡編:“教、教主這么關心小人,小人心中不安……”
誰知這句話像是踩住了他的尾巴似的,教主大人一下就炸毛了,強硬分辨道:“誰關心你了?本座不過……不過是怕你丟了本座的臉!”
我一邊往后退一邊干笑:“是是是,教主說的是……”
東方見我一直躲,臉色暗了暗:“你很怕我?”
“沒、沒有……”
“那你躲什么!”東方怒了,大步向前,“不許躲!”
他這一下來得突然,我本已經退到了床角,他這么步步緊逼,我又退無可退,竟一頭撞到進了他的懷里,方才設想過的情形居然就這么實現了。
嘴唇剛剛觸碰到東方胸前那一點不可言說的地方,我愣了一下,隨即只覺頭腦“轟”的一下炸響,整個人都被點著了。
東方也僵在了那兒,一時沒有動。
然后……我硬了。
一陣寂靜后,我聽見了教主大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楊!蓮!亭!”
☆、曲洋
夜盡更殘,黑木崖上燈火通明,嚴陣以待。東方已經出去好一會兒了,他在成德殿上召集了各位長老商議今晚的行刺之事,我則捂著被打腫的半邊臉,對著油燈默默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