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凌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時光倒流,一切都還未發生,你能護住他的,這回你一定能護住他的。
到了晚上,我腦中還滿是前世的記憶,人有些魂不守舍,只草草蒸了一碗杏仁南瓜羹就去了后山,如同往常一般在石室門口行禮:“教主,小人來給您送晚食了。”
低頭等候了一會兒,石門卻沒有照常開啟。
心里有些奇怪,不由拔高了點聲音再請示一次:“教主,小人是劉管事手下的雜役楊蓮亭,來給您送晚食了。”
凝神細聽也只有風聲呼嘯。
我突然非常不安,心一點點提起來,我在那門前轉來轉去,勉強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里面還是沒什么動靜,怎么回事?我開始緊張了,一把扔掉食盒去拍門,手掌捶在石頭上生疼生疼,可我顧不了這么多,我喊著:“教主,教主!”可里面還是一點聲響也沒有。
他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去瞄那個隱秘的機關,我知道怎么開這道門,可我不能開,我焦躁地來回踱步,手幾次抬起按在機關上又放下,就當我忍不住想轉動那塊凸起的石頭時,石門突然嘎吱了一聲,緩緩抬起。
我松了一口氣,石門才抬起一半我就迫不及待地鉆了進去,可還沒等我直起腰,我就聽見“哇”的一聲嘔吐,那聲音極為痛苦,瞬間將我釘在原地。
但我只是僵硬了一瞬,立馬幾步搶上,一把撩開竹簾,就見東方不敗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臉色慘白地摔在地上。
我看著他身上臉上的血,濃濃的血腥味刺入鼻腔,前世驚心的記憶重現在眼前。
“老妖旦!受死吧!”
“東方不敗,今日終于教你落到我手上!”
“蓮弟…蓮弟你疼不疼?別怕,別怕……我…我會護著你……”
“任教主……我…我就要死了,我求你一件事……請你看在我善待你家大小姐的份上……繞了楊蓮亭一命……”
恍惚中,我突然聽見一聲壓在喉嚨里的嘶叫,當我發覺那是我自己發出的時候,我的雙手已經扶在那昏迷過去的男人身上,我哆哆嗦嗦地把他抱入懷里,全身都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東方…東方……”
他的嘴角仍然在不停溢出鮮血,好像他身體里破了一個洞,我害怕極了,他的身體在變冷,我把他放在石床上,拼命揉著他的手,可根本無濟于事。
我只能把我那才練了幾日,微不足道的內力輸入他體內,他身體里仿佛關了一只暴躁的猛獸,洶涌霸道的真氣亂竄,那點內力剛剛走進他的經脈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凈。
他只是練功出岔子了,他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別慌,別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踉蹌著跑到外室,手忙腳亂地把墻上的密閣一個個打開,里面裝了一堆的瓶瓶罐罐,什么失心散,穿心丸,個個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我手發抖,打碎了好幾瓶才摸到一瓶九轉還魂丹,也不管有沒有用,先給他吃了再說。
我把藥丸抵在他緊閉的唇上,他牙關咬得死緊,我急了,一把掐住他下頜,逼得他張開了嘴,可他竟怎么都咽不下去。
心一橫,顧不了那許多了,我將他抱入懷中,用手托著他后頸,把那藥丸放入嘴中咬碎,灌一口茶,低頭貼近他的嘴唇。
等他吞了下去,我撫著他的胸口慢慢抬頭,可他依然氣若游絲地躺在我懷里,面如金紙,一動不動,強烈的恐慌快要把我擊碎了。我哆哆嗦嗦地倒出十多粒藥丸,咬碎后,用嘴一顆一顆送入他口中,當渡下第六顆時,一抹寒光猝然閃過,一枚銀針逼在我脖間。
我猛然抬眼,正對上東方不敗怒意滔天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 小楊子:我這是要shi的節奏。
南瘋:全劇終可以刷起來了。
☆、別哭
“你醒了!”
我想這么說,但頸部尖銳的痛覺讓我發現,我還膽大包天地輕吮著教主大人的下唇。
慌忙拉開了距離,便聽耳邊一聲嘶啞的怒斥:“放肆!”
我僵在那里,繡花針被推進了我的脖子,扎進了大半,已經刺穿了我的血脈,再直直地推進去便能一下刺穿我的咽喉。
若不是東方不敗剛剛轉醒,十分虛弱,還不能動內力,我已是一具死尸了。
暴怒的教主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色青白,頰上卻又帶著異樣的潮紅。東方不敗的繡花針,一出手便從沒有收回的道理,我明白的,這根針將會要了我的命。我不敢再動,即使我現在還將他半扶半抱在懷中。
這針實在厲害,疼得我狠抽著冷氣,可我還是低頭看他。很奇怪,這一刻,我心中并不感到怕,我將視線從他微微有些發抖的手上移開,對上那雙盛滿怒火的眼眸。
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堂堂正正地直視他。
他的樣子讓我感到陌生,大概是因為我每次夢見他,總是先夢見他的眼睛,其余都因掩蓋著厚厚濃妝而一片模糊,我甚至忘了他原來的模樣。
原來他應該是這樣的,五官英挺,輪廓柔和,皮膚白皙得好似梅枝上的白雪。昏黃的燈火籠罩下來,襯著角落里青玉爐飄散的寧神香,容姿清雋,俊秀得好似從仙人墨畫中走下來的一般。
他沒什么力氣,只能憤恨地將針一點一點推入,我疼得兩眼一陣陣發黑,冷汗淋漓,有不少汗滴入了我眼中,一片刺痛,可我把眼睛瞪得很大,一眨不眨,我想再看他一會兒。真該死,我居然忘了他的模樣,我怎么能忘了他呢?我要把他的樣子記得熟一點,更熟一點,最好像火烙似的烙在頭腦里,上窮碧落下黃泉,一根頭發絲也不許忘。
可漸漸的,我好像又出現了幻覺,眼前那人也穿著一身紅衣,臉上卻是一團團胭脂,他身上鮮血狂涌,已經活不了了,卻還虛弱地蠕動四肢,想爬到我身邊,他瀕死的呻吟聽起來像哭聲,我看見他蒼白如紙的嘴唇微微噙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但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他反反復復地說著,蓮弟,蓮弟你痛不痛?別怕,別怕,我會治好你的……
我最害怕想起這個場景,因為我知道他很快會停止呼吸,他很快會死,他再也不會動不會說話了,我拼命掙扎起來,脖間錐心刺骨的劇痛讓我清醒了一點,可我還是不管不顧地伸長手臂。
——東方。
——我不痛,也不怕,所以,
“……不要哭了。”
太疼了,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手伸直,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角。這讓我很高興,夢里的我總是一次次撲空,然后滿目驚惶地醒過來。于是我抓著那衣角笑了,因為疼痛,這笑容可能有點扭曲,有點難看,但我想東方不會嫌棄我的。他從來不會。
“東方,不哭了啊……”
我的聲音很啞,喉嚨火燒火燎,那忿恨著往里鉆的針尖已經壓得我快說不出話,但卻好像突然停住了。我趁機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死死拉住那片衣角,竭盡全力抬起頭。銀針因我劇烈的動作而歪斜了,一下扎穿了我的脖子,從斜上方挑了出來。
一瞬間鮮血噴涌,有一些甚至濺到了東方不敗臉上。
東方不敗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我沒有放手,我還有話要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好像那句話早早就封埋在我心里,可我猶豫了一生都沒能說出口。但我知道我的氣力變弱了,我快抓不住他了,不說就沒機會了。即使這時候的他也不會明白。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一些血沫嗆進了我的喉嚨,讓人很想咳嗽,但我拼命忍住了,那些血慢慢從嘴角溢了出來,我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