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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厚鄴自然不理它,全身心撲在尹夏身上。
“侯爺給尹夏準備的呼叫禮物呢,放哪了?”楊厚鄴找了半天沒找到,急匆匆地問,“小黑?!”
小黑小聲說:“工作室的抽屜里呢,侯爺今天怎么沒送給夏夏嗎?”
“侯爺自然要選個最佳時機送那個禮物。”
小黑不吱聲了,繼續跟在楊厚鄴身后,磨磨蹭蹭,吭哧吭哧。
過了很久,楊厚鄴終于受不了小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回頭瞪它,卻猛地看到小黑仿人的眼里,幾乎蓄了淚,水汪汪的。
楊厚鄴眉頭一凜,“怎么了?”
小黑懦懦地說:“我要小白……”
楊厚鄴樂了,自信滿滿地說:“小白么?等你的夏夏嫁我后,小白還會回來的。”
小黑登時一喜,“真的?”
“真的,書上不是還說生米煮成熟飯是最快捷之路嗎?”楊厚鄴一字一頓地說,“等著,旅行結束,侯爺一定給你的夏夏煮成熟飯,把小白一起帶回來。”
☆、第40章 離開家
人到每個階段,都應該抽出一段時間,給自己一個思考空間,而不是每一天渾渾噩噩按部就班,被動地前進或后退。
思考過去,思考未來,并思考此時此刻的自己,思考之事有很多,多到數不完,最重要一點是,思考當下所做之事的意義何在,倘若沒有任何意義,那么繼續堅持這種碌碌無為的生活,姑且稱他們為蠢貨罷。
有計劃的人,總是能比沒有計劃之人,能夠享受到更多的完滿結果。
尹夏一度是帶著這些觀點,活過這近前三十年,有明確目標與規劃,每一步腳印都踏得結結實實,沒有一分一秒是慌度而過。
而現在,卻莫名其妙被楊厚鄴所打亂,工作亂七八糟,生活也亂七八糟。這段時間,不僅沒有對自己進行總結,連瑜伽都不能靜心,森林之中空靈而純凈的音樂,甚至令她心煩。
尹夏揉著眉頭,不解冥想為何都變得亂七八糟不得章法。什么苦口婆心勵志人類的心靈雞湯,一旦到了現實當中,真是屁大用都沒有。
尹夏被楊厚鄴逼得當真有點兒崩潰的跡象,瑜伽不再繼續,給尹杰撥了個電話過去約著隨便見個面,瑜伽服也沒換,拿了張大毛和手機就往外走。決定出去溜一圈,吹吹晚風,看看風景,否則腦袋里要亂成一團漿糊熬湯喝了,她需要保持清醒,并有清楚的邏輯性。
尹爸爸在工作室跟小白繼續深度溝通,簡直有了新歡忘了舊愛,連吃飯都是跟小白在工作室享用。
而尹媽媽在客廳里看書聽京劇,咿咿呀呀地似唱非唱的假音婉轉動聽,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
“媽我出去轉一圈。”尹夏在玄關門口處換著鞋,長發上還有瑜伽后練出來的水汗,運動后的女人總是散發別樣魅力。
“這都幾點了,大晚上的也出去啊?”尹媽媽戴著老花鏡,向下扒著眼睛,從鏡片外抬頭看她。
“嗯。”尹夏點頭,“找尹杰出去遛彎兒,前些天他就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從外婆家回來后,跟他見見。”
一聽是跟尹杰出去遛彎兒,尹媽媽樂了,推著眼睛笑道:“杰寶啊,挺久沒來了,遛完彎兒啊,記得叫他來家里吃飯。”
“再說吧。”尹夏被楊厚鄴搞得心情并不很暢快,聲音有氣無力的,“他如果來了,可能會看到小白,你們能舍得小白被尹杰要走嗎?”
尹媽媽聞言果斷搖了頭,“不不不,那就別讓杰寶來了,不然杰寶跟你爸非為了小白干起來不可,你爸已經把小白當做最智能外孫了。”
尹夏終于笑了,“小白還成搶手貨了……好了媽,我走了。”
“嗯。”尹媽媽低頭繼續看著書,老花鏡下的雙眼透著銳利,在尹夏推門出去時突然漫不經心地說:“新工作不用急著找。”
尹夏動作一停,“您知道?”
尹媽媽不再說話,翻書頁的聲音嘩嘩作響,老風扇呼呼地吹,像極了老北京里看透世態炎涼的智慧老人。
一步步走出老樓,尹夏低頭看著腳尖兒,忽覺她似乎哪里變了,但她卻不知道。
迷茫?好像是迷茫。
她尹夏竟然有了迷茫這種東西?
傍晚的天氣不再炎熱,尹夏抱著肩膀低頭快步走,也不知哪里吹來了小涼風,吹得她后背發涼。
傍晚這時間,吃完晚飯后的老頭老太太們又聚堆兒到了樓門口,一人一個小板凳,嗑著瓜子兒,打著撲克,討論著誰家孩子結婚誰家孩子生了孩子,哪家人沒看住孩子把孩子弄丟了,總之滿口都是孩子。
夕陽早已落下,夜幕降臨,尹夏沒走幾步,突然迎面而來一道車燈光亮,囂張的氣焰徑直晃到她臉上,在夏夜里橫行。
尹夏下意識腳步一轉彎,快速往回走,但還未走幾步,車就已經停到了她面前。
跑車倍兒亮,下來的人也倍兒俊,大媽們抬頭看見尹夏面前站著的男人,登時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這不還是上次那個小伙兒嗎?老尹家夏夏真有男朋友了啊?”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尹夏無奈揉著太陽穴,頭也不抬地問對面氣場強大氣勢霸道的男人,“楊厚鄴,你怎么又來了?”
楊厚鄴在穿著嫩粉色緊身瑜伽服的尹夏全身上下轉了幾圈,確定尹夏身材是當真得好之后,點頭微笑道:“追女人,當然要隨叫隨到。另外即使沒被叫,也要隨時能出現。這是紳士該做的。”
楊厚鄴面上真誠并溫柔,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模樣。
尹夏似乎完全沒有反駁他的理由。
楊厚鄴繼續微笑:“上車吧,你去哪我送你,放心只是送你而已,不會多做出任何事。”
尹夏默默地告訴自己,此時面前穿著休閑長褲和t恤短袖并滿面春風溫柔體貼的楊厚鄴不是真的楊厚鄴,是幻覺……
“我如果堅持不用你送呢?”尹夏平淡地問他。
楊厚鄴微笑得臉頰都不帶僵硬的,如同一個風月場合上的老將,談笑自若,“你若堅持不用我送的話……這么多老大娘在這,我隨便一個動作,壞了你名聲還不容易?”
尹夏頓時臉一僵:“……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