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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金博陸向后靠在矮沙發上,手肘撐在椅背,沒必要讓我把看到的全列出來。
裴珂保持著笑容,眼神下落。
他想上你還是已經上了?
賽馬的發令槍一響,激烈的比賽開始,場內人群沸騰,但二人都沒管那賽場。
裴珂臉上的笑緩慢收起,他抬起頭與看向自己的金博陸對視,男人臉上不再有常見的溫和笑容,這讓他的眼角不見平日的細紋,看起來更年輕了些,也更嚴肅了。
對不起。裴珂道了一聲歉,雖然他只在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并沒有確切的原因。
金博陸能聽出這句話的含義,他歪頭多確認了一句。
你們做過了。
是。
往后在會場內里再無交談,離開時裴珂自覺地落下兩步,聽金博陸跟傅深亭兩人用往常的語氣交談。
二人是圈內深交好友,也是商業伙伴,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而產生隔閡,影響的只能是裴珂和金博陸的關系。
但裴珂也并不想去解釋個中細枝末節,只要金博陸在意這個結果,那么其間任何原因都改變不了他對既成事實的態度。
裴珂回到公司忙碌了兩天,試圖沉浸在工作中,來忘卻人際關系中的矛盾,但轉折比他想象得更早到來。
金博陸像往常一樣邀他。
這次是搭乘對方的車,看來所去的地點比較隱秘。
不知是什么新樂子。裴珂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閑聊。
你來京后,帶你去的地兒都太無趣,這次找個有雅興的。
是嗎?您關子賣得總這么讓人期待。
半小時后裴珂才明白金博陸話里的意思,之前的地方大多是明面的玩樂場所,而非眼前的地下項目。
跟著金博陸與偶遇的熟人打過招呼,他們進入了包間。
裴珂不是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前一世他跟寧丞遠去過,也跟著裴琛參加過很多類似的聚會。
他坐在沙發上看屏幕中這里舞臺的直播,妝容精致的長發男孩坐在他的身邊,端著一杯酒陪他。
金博陸身邊圍繞著幾個其他男孩,類型不一,有類似之前明星的,有文質彬彬戴著眼鏡的,也有像裴珂身邊這種的,幫金博陸在按摩著。
人都定期體檢,所以很安全,放開玩。
所謂的雅興,就是這些,的確與以前那些素的項目相區別。
裴珂感覺自己唇角的禮儀笑容越來越不標準,喝下去的酒水酸澀難下咽,房間中熟悉的熏香讓人回想到明嵐會所,催動著人的原始谷欠望。
舞臺上有表演者,舞臺下有散座的觀眾,上面人的口耑聲,下面人的歡呼聲透過電視屏幕傳達耳中。
身旁的男孩已經反跪在眼前,伏下腰。
裴珂偏開頭,感覺呼吸有些沉重。
對方見他無動于衷,又要跨坐到他的身上來。
下去。裴珂聲音冷漠強勢,壓抑著藏起的情緒。
當不了上面的是嗎?連試也不肯試?我今天給你下命令也做不到?金博陸夾煙的手指擱在一旁男孩的腿上,徐徐吐出煙霧,他身上穿的橙色襯衫已經被盡數解開,虛攏著。
裴珂將男孩探向衣領的手拿開,將人推到一旁,垂著眼簾。
第一晚見金博陸,對方對他發出邀請,裴珂就知道對方是個在忄生事上極其開放的人,此人身邊沒有久呆的床伴,之前那個叫彭然的明星只出現過一個月就換人了。
他說不出當下的心境。
也許是見那電視上的人,見剛才反跪趴在身前的人,乖順地做著毫無尊嚴的事,他想到了自己的過去。
金博陸說話期間,身旁人的動作未停,以致于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裴珂聞聲看著眼前這一幕,輕輕蹙眉。
金博陸的身材很好,往日他西裝革履出現于眾人眼中時帶著獨有的尊貴,而眼下卻被其他人
哥。裴珂的聲音帶著不確定性。
我弟已經死了。沉浸于其中的金博陸講得仿佛一件平常事。
裴珂聽到這個答案,如鯁在喉。
他那年輕的面容上,褪去往日的成熟周全,真正符合了他這個年齡,有些迷惘。
他將手搭在一人肩上,握緊,想要讓眼前的一幕停下。
你阻止了他,就負責替換他。男人說話有些口耑,看他的眼神讀不出任何情緒,也看不到有什么東西。
裴珂緩緩收回了手,只看著地面,保持著沉默,聽著身旁發生的一切。
他倒也沒資格去管別人,他自己何嘗不是在這名利場內,將貞懆和規則視為無物,上一世不論,重生后他發生關系的也不止一個,還是曾經的仇人,還是有家室的人。
財富、權利、美色、地位,所有人都趨之若鶩,尋常的倫理在這里并不存在,沒有什么人是干凈的。
他從回歸陸家,一進場那刻起,就不能獨善其身。
他,他們,這些人,都是如此吧,在這個酒禸池林的金錢世界無一例外。
下巴被捏住然后抬起,金博陸滿含谷欠望的眼睛看著他。
你在難過嗎?為我?還是為你自己?
男人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想要繼續加深時被裴珂偏頭躲避,掙脫開了男人的手指。
連接吻也不會?傅深亭怎么吻你的?
別這樣,裴珂低聲拒絕,握住金博陸的手腕,聲音很輕,請您別這樣對自己。
下一秒他挨了一耳光,被推開。
不做就滾出去。金博陸從上眼簾看著他,往后一仰躺倒在眾人接他的臂彎間,閉上了眼睛。
裴珂起身往外走,出了房間掩上門背靠在上面,聽樓下表演的震天聲音,腦袋發沉。
他往前走,來到圓場圍欄的邊緣,扶著木制欄桿,看直通一樓的中央舞臺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剛才的房間里只能通過電視,如今則是直接面對。
裴珂握拳咳嗽兩聲。
他不喜歡房間里的香,他印象中明嵐也常用這種東西,有迷幻的成分,讓人放松對自身的控制,而眼下場中混合著酒味和月星味,也讓他不適。
這種地方,太腐丨化墮落。
處處透露著權勢對人格的碾壓。
場中的人在用鞭,這牽扯到裴珂不好的回憶,但他卻弓雖迫自己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發生的一切。
如今他看那些,已無什么恐懼的感覺,即便有人再對他如此,他也能夠當即奪鞭反抗,只是心底,依舊覺得有些難過。
做這行的人,多身不由己,像他曾經一樣。
裴珂轉過身,靠在欄桿上后仰身體,保持上半身懸空的狀態,看向天花板。
不知何時身邊站立住一人,他陪著裴珂呆了一會兒才出聲。
你這樣,是為了不讓淚落下來嗎?
哪有什么淚,我眼里是天上的星光。裴珂插科打諢,勉強地笑了下,笑到半截卻沒維持下去。
他不再仰身,轉過來站直,手撐在欄桿上看向中途休息的樓下舞臺。
一只眼睛存得水汽太多,從眼眶中滾落下來,滑過他面無表情的臉頰,反射著瑩瑩的各色燈光,又掉在樓下人群中。
啊,星星掉下來了。裴珂沒去擦,低頭看了眼那個掉落的方向,調侃完才直起身體,為調查我都追到這里來,剛才我打招呼的人是你的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