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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他興致一起又給忘了,身下人頸上的傷口還沒好個徹底呢,自己要是今晚真的把人抱去俱樂部的休息客房,直接做了那種事,只怕裴珂又得再尋死覓活。
乖孩子自然跟酒吧那種貨色不同,值得他付出時間。
想這話時,殷翡全然將裴珂在酒吧的兼職工作忘在腦后。
他看向前臺,漂亮的前臺小姐正坐姿端正忙于工作,對他這邊發生的事情充耳不聞。
哎!殷翡揚了下頭,從褲口袋掏出車鑰匙,遠遠拋過去,給我下去喊個人,把我車開到門前。
馬上前臺小姐就照做,不一會兒殷翡其中一個朋友就將車開到正門,打開車門等著,殷翡將癱軟的裴珂橫抱進車里,轉身攬過此人的肩膀。
誰下的藥?
啊?沒看到,我沒注意這事。
你回去讓他們給我等著,真是一雙狗眼,不識人呢。
開車的這位朋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穿著,肯定好對付啊。
看人得看臉,不能看穿著,以后要是惹到人別怪哥沒提醒你,去吧,我一會兒回來。
殷翡一推此人的肩膀,坐上駕駛座發動汽車就往科大走。
他想到剛才的對話,邊開車邊看向身旁的人。
深夜車外的昏黃路燈光落在裴珂的臉上,只這樣隨意躺著,隨便一個角度側著頭,都能窺到那不凡的容貌。
殷翡本來只說教朋友幾句,誰想這話說完自己也深思起來。
一般來說,有錢人能找到更好外表的伴侶,拉高下一代的顏值,所以三代高門的世家,生下的孩子都沒有丑的,即便容貌一般,但一培養,氣質也能勝人一籌,更別提那些本來就貌美英俊的,更與普通人一眼能看出分別。
當然,沒有錢的普通人家,也能生出姣好容顏的。
那裴珂,是那個小概率嗎?
他看著那閉著眼睛的人,心下難忍,一手扶住方向盤,另一手握住對方的手掌,感受著手背的細膩皮膚,五指與對方的交錯握緊,反復這個動作感受對方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
真好把玩,跟女人的嬌弱無骨不同,跟會所少爺的也不同。
它就是一只普通男人的手,大小也正常,甚至有些硬得硌人。
手的主人,應該是個優秀的人,本分善良,刻苦努力。
嗯,跟那些亂七八糟職業的人不同。
殷翡將車開到上次遇見裴珂的樓下,又等待二十分鐘,對方才坐起身。
應該是喝得不多的緣故,所以提早醒來了。
裴珂揉揉眼睛,果然對剛才什么印象都沒有,只是掌心拍著額頭。
日,殷翡心下又不爽起來,那藥是有后遺癥會頭疼的,他看裴珂這副模樣,不知怎么講,總歸心底不太開心。
你宿舍樓在哪邊?
裴珂聞聲看向他,努力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指出一個方向。
殷翡轉動方向盤:沒事吧,你好像喝醉了,沒辦法我就開車送你回來,他們肯定不知道你平時的喜好,幾種酒混在一起了,一混就容易醉,真是,說好度數低,早知道你喝瓶BIO
他態度誠懇,講了許多。
裴珂也漸漸清醒過來:前面那棟就是,殷翡。
他一頓,殷翡也跟著心一跳,生怕裴珂發現什么。
謝謝你送我回來,這么晚辛苦你我,可能喝得酒有點多,去見你之前,工作就喝過一些。
剛醒的裴珂很溫順,講出的話也善解人意,讓人聽得心底舒服。
而殷翡最受用別人對自己順承,當下高興:嗨,這又不麻煩,順路的事,正好我也回住處,到了,你慢點啊,回去趕緊休息,不行明天別去打工了。
別去打工了,我包你。
差點順口說出來。
殷翡舌忝舌忝唇,就見裴珂身體有些搖晃地站定,側身揮手跟他告別,隨即也不再講話,低頭走進宿舍樓。
殷翡掉頭離開,今晚吃到點甜頭,他還心情挺不錯的,對,剛才那事不能忘了,有空查一查裴珂家庭背景。
*
樓梯上的人輕手輕腳打開宿舍門,在三個開黑舍友的視線里走進廁所,門一關,然后扶著馬桶開始嘔吐起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有些模糊地浮現在腦海里。
第七章
昨晚吐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腸胃習慣這種上涌,今天凌晨一點裴珂就感覺忍受不住,又有這種沖動。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領班開始讓他去樓上包廂送酒,裴珂照做,也不質疑。
在七樓送完酒,裴珂走到這層的廁所將剛才被包廂客人逼著喝下的幾杯酒吐個徹底。
腹中的東西早就消化,吐出來的也只有帶上顏色的酒水,并不舒服。
他走出隔間,打開水龍頭,捧起幾把水漱口,然后氣口耑吁吁地手撐在洗手池上。
下巴上的水珠在白色制服襯衣上落下幾個透明的漬跡,鏡中的人唇異常得纟工,眼神有些飄渺,剛才那番嘔吐似乎已經耗盡他的全部力氣,連支撐身體都顯得有些勉強。
廁所中不止他一個人,剛才有個穿西裝的客人站在立廁前。
裴珂垂下頭閉上眼睛,緩緩平靜心神。
秦衍是在國外商學院研究生畢業回來,寧丞遠則是在外地大學畢業回來,這個時候寧丞遠還未真正完全接管明嵐會所,也未從家中搬出來,只住在西城區的寧家主宅。
只有周末,他才來這邊。
昨天寧丞遠來過,今天應該不會再來吧?自己要快點下樓才是。
裴珂想著這些,就聽到一旁有人在洗手,那客人走出來了。
他睜開眼睛,用平淡的視線看著眼前的鏡子,跟那人對視了個正著。
察覺對方眼中升起的興趣,裴珂立馬偏頭,誰知那人直接來拉他的手腕。
身體被一拽,站不住朝他倒去,肩膀靠在他的身上,呼吸變重發出氣音。
那人不知是喝酒上頭還是因為明嵐這種特殊場所的環境原因,手腳開始不規矩起來。
裴珂一拳搗在對方身上,掙脫開他的束縛,拉開廁所門跌跌撞撞往外走去,剛出門就被追上按在墻上。
應該是個來這種地方談生意的商務人士,但是看西裝,布料成色、縫針版型都不講究,不是高定版本,那必定最多是暴發戶,非真正的豪門世家。
你竟然敢打我?!
裴珂推人的手力不從心,攔不住對方的上下摸索,連領口也被撕開一截,領結亂糟糟地掛在脖頸上。
下巴被捏起的那刻,裴珂對著眼前人的臉打了一拳,正中鼻梁軟骨。
對方立刻嚎叫起來,捂住鼻頭流出眼淚。
眼前男人的嘶喊聲引得走廊末端走出一人急匆匆往這邊跑,是這層樓的主管。
裴珂背貼著墻壁,朝遠離男人的方向挪去,剛離開些就又被男人逮住,他知道對方可能要打人,奮力掙扎:我不是這里的少爺,我只是服務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