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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瑜在雪中健步如飛,打遍全場無敵手,矯健的動作仿佛與剛才不是一個人。他扔著扔著,余光里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盛決走到一半,覺得還是得把季懷瑜帶回去,他這人一向沒輕沒重,不懂得照顧自己。
他走過來,就看到了季懷瑜在雪中瘋跑的快樂身姿。
季懷瑜對上盛決冰凍凝固的眼神,動作一瞬間頓住了,手里的雪球啪嗒一聲落在了肩上。
他心里只有兩個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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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季懷瑜僵住了兩秒, 然后迅速拍掉了自己身上的雪,猶豫了一下, 還是步伐如常地朝盛決走了過去。
他笑得燦爛,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唯有眼神里透著一絲心虛:你怎么回來了?
盛決顯然不準備讓他蒙混過關,挑了挑眉, 問道:解釋解釋?
呃,季懷瑜試探著說, 我為了不讓別人看破你的禽獸行徑,故意忍痛打雪仗?
盛決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看來是一個字也不信。
好吧, 季懷瑜看著沒辦法,又離他走近了些,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錯了, 我承認, 腰痛是假的。
盛決的臉色立刻沉了幾分,他想季懷瑜這個人果然如此, 他是對他有什么誤解么?只有他一個人因為這件事后悔內疚了一整天,也考慮了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推翻了自己原本的規劃。
而季懷瑜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洋洋得意地在旁邊看著他上當, 僅僅把這些當作一場無關痛癢的惡作劇。
季懷瑜眼看著盛決臉色越來越黑,趕緊接著說道:我們昨天晚上確實沒做到最后一步。
他這個說法就很巧妙,盛決靜靜地看著他, 等著他后面還有什么話。
季懷瑜看他來了興趣,勾起了一抹壞笑,湊近他的耳朵,聲音曖昧,挑動著人的心弦:但是長夜漫漫,別的事,我們可做了不少,我先給你講講我脖子上這草莓印是哪來的?
盛決聽到這三個字,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很不想聽他在這里說下去。
但是季懷瑜偏偏就喜歡他這個樣子,接著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眼看著盛決的表情越來越僵硬,他眼睛彎了彎:就是這樣,你回去找找,說不定我被你拽掉的幾顆扣子還掉在地毯上。
盛決向旁邊偏了偏頭,躲開了他灑在自己耳朵上的氣息,然后扭頭就走,聲音仍努力維持著鎮靜:我回去開會。
季懷瑜笑容扯得更大,幾步追上他,仗著旁邊的路人都聽不懂中文,繼續說道:別走啊,盛總,我還沒說完呢,我為了贖騙你的罪,必須跟你好好把當時的細節解釋清楚,省得你再生我的氣。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你撕我衣服來著,然后我看你喝醉了,一個手摁著我,不太方便的樣子,想著替你脫衣服,就把你撈上了床
盛決忽然轉過頭來,眼里的火光燒的通紅,極力壓抑著聲音:閉嘴。
季懷瑜簡直太喜歡盛決的反應了,讓人忍不住想要調戲,他笑著和盛決并肩走著,語氣儼然一個流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讓我在這說,那讓我跟你回去,我再跟你講。
不用了。
季懷瑜無視了他的話,一路回到了酒店,盛決板著臉打開電腦準備會議的文件,而季懷瑜就在一邊不停叨叨。
然后,你就又在我脖子上留了個印,那叫一個疼你有印象么?
那你還咬我喉結呢,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盛決簡直想揍死他,思緒也沒了方向,敲鍵盤的手也亂了節奏,壓抑著怒火道:你能不能先出去?
我就最后說一句。
季懷瑜勾起了唇角,伸手把盛決坐著的椅子轉了過來,準備放大招。
他手撐在椅子扶手上,一個膝蓋擠進了椅子上盛決大腿邊的空隙,強行與盛決拉近了距離,一邊靠近對方的耳朵,一邊說。
昨天,我給你
最后幾個字,隱沒在對方耳畔的低語里,說完他便迅速撤離了一段距離。
盛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薄唇微顫著似乎要開口,但只是喉結滑動了一下,什么也沒說。
季懷瑜忽然感覺臉有點發燙,心想著太丟人了,調戲人自己先臉紅豈不是很尷尬,掩飾般地搓了搓臉頰,故意語氣輕松地說:看來你也一點不記得了,算了,忘了吧忘了吧,頭一回,技術可能也不是很好。
盛決仍然盯著他的眼睛,目光越來越深沉,讓他看不懂。
季懷瑜感覺臉在他的注視下越來越燙,移開了視線,接著說:你不要誤會,我也只在影視作品里觀摩過,我是絕對不會為了其他人做到這個程度的,所以,雖然我騙了你,但你也算賺了,看在我很真誠的份上,饒了我吧。那沒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他飛快的說完,準備起身開溜,出去平復一下心情,卻被盛決攔腰截了下來,他重心不穩往后一跌,所幸沒有摔一跤。
季懷瑜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方位,他現在,這是坐在盛決的大腿上么?
他覺得這個姿勢過于羞恥,只想快點撤退??墒鞘Q維持著剛才攔他的姿勢,按著他的腰,沒有絲毫要放他走的意思。
緊接著,盛決的手扳上了他的下巴,用了幾分力氣,他有點吃痛地被迫望著對方。
盛決幽黑的眼底仿佛有火在燒,聲音也低沉的要命:季懷瑜,你是不是非要真的腰痛,才肯善罷甘休?
季懷瑜愣住了,仿佛陷入了他熾熱的眼神中,再也無法自拔,無法思考,只有心臟在劇烈地狂跳著。
同時他絕望地發現,雖然他自認為力氣不小了,被盛決這樣緊錮著的時候,他真的很難掙脫,更別提把主導權奪到自己手上了。
他的心里天人交戰,他知道這個時候只要自己松一下口,盛決就是屬于他的了。
忽然,盛決擺在桌上的電腦響了,視頻會議的請求彈了出來,輕快而急促的音樂響起,畫面上還有其他幾個中年男人等待的臉。
咳咳,季懷瑜輕咳了幾聲,差點忘記盛決還有會議,忽然有一種死刑改為死緩的感覺,順勢從他腿上跳下來道,你你先開會,我出去了。
盛決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然后眼前就只有飛速甩上的門,他深呼吸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中的人開始向他匯報工作進展,他目光又恢復了沉靜,面無波瀾地聽著,不時點頭和開口指導。
但在說話的空隙中,他總是會不自覺地想到季懷瑜剛才說的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畫面卻仿佛他想象過無數次一樣,鮮活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讓他心神不寧,思緒發燙。盛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讓自己恢復全神貫注在會議上。
一墻之隔,季懷瑜躺倒在沙發上,臉還在發著熱。
他的腦子里亂七八糟,就算是初戀的時候,也沒這么多糾結盤繞的想法。他想盛決這個人,看起來是絕對不會在下面了,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