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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天出院的時候, 醫生看著他的眼神意味深長,再三叮囑他多休息, 少運動。
郭星火早上起床后, 還是覺得昨天看到的很荒謬, 在替瑜少眾籌治病群里發了條消息。
【吃到一個驚天大瓜,可惜我不能說。】
群里立馬回復。
【要說快說, 不說滾啊。】
【誰都別問,憋死他。】
太殘忍了, 郭星火憋到內傷,默默地打了一行字。
【瑜哥好像和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在一起了。】
群友回復道。
【不會是譚舒吧?哈哈哈他倆終于相愛相殺, 坐實緋聞了?】
【系統提示:譚舒退出群聊。】
【季懷瑜和誰在一起都不稀奇, 我都能想得到。】
【他哪天要牽回一個外星生物,哪怕是雄性,我也不會吃驚。】
郭星火看著手機屏幕, 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事他注定要自己承受。
他們倆那個動作, 還有對視的眼神,他從沒看到過瑜哥用這種眼神看他任何一個前任。所以這倆人就算沒在一起, 也很快了。
另一邊,季懷瑜還在想怎么給昨天的事收場。
他一向是進可攻,退可守, 最會玩拉鋸戰,絕對不會讓兩個人因他的舉動而尷尬。
他主動挑起話題:盛決,昨天的事你別在意哈, 就是看見你有點激動,表達友誼的一種方式,我們在俄羅斯都這樣。
他心里默念,對不住他的俄羅斯老鄉了。
盛決顯然不信,挑眉問道:你對你所有的朋友都這樣?
季懷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在一旁看動漫傻笑的郭星火,腦補了一下親對方的場景,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不不,他連忙解釋,只對我最好的朋友,咱倆也算出生入死過的交情了。
盛決懶得跟他胡扯,起身拿起他的行李,淡淡地說:走,回去了。
季懷瑜回h市以后,被盛決特批可以回家養傷,然而每天老師都上門做家教,讓他苦不堪言。
除此之外,盛決每頓都會讓人給他送飯到家里來,包括他一般不吃的早飯。
季懷瑜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傷口都好得快了些,5天后拆了線,基本就沒什么事了。
同時,他心里有了一個計劃,馬上就到一個特殊的日子了。
這一天,盛決像往常一樣早起,穿上一絲不茍的西裝,配好熨得沒有一點細紋的領帶,7點45準時到公司。
電梯上到頂層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季懷瑜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少了平常的喧鬧氣息,顯得空蕩蕩的,只有陶昔在跟著斐清學東西。
他眼神沉了一瞬,又立刻恢復了往常從容不迫的神情,走進辦公室。
他腦內有一套嚴格的時間表,什么時間做什么事情,不用看表也能精確地開始和結束。
從在國外念書的時候便是如此,被合租室友吐槽:你是從來都不會走神嗎?
當時他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想起了臨走時在窗臺伸著脖子的小孩兒,賣力地喊著: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要給我打電話啊!
他罕見地當場表演了一下走神。
后來隨著季懷瑜長大,他的走神開始逐漸變了滋味。
9點,分公司總裁和經理們開始按順序來給他匯報工作,所有人都簡練而高效,絕對沒有多余的表情或動作。
中午邊吃飯邊開會,下午接著開了個2個半小時的會,然后就是發郵件、打電話。
下班后有應酬,他討厭煙味,可總難免和抽煙的人一起吃飯,一邊觥籌交錯,一邊在心里皺著眉頭盤算結束要立刻把全身衣服送去干洗。
直到九點多,一天的工作才算結束,和往常也沒有任何不同。
盛決坐在車后座上,冷淡地望著外面繁華的街景,想到今天的日子,拿出手機,從他個人的卡轉賬給了一個賬戶。
沒多久他的電話響了,里面傳出一個十分陽光開朗的男聲:喂,學長,錢收到了,真是全都靠了你。
最近順利么?他向那人問道。
很好,反響很不錯,一切在按計劃進行。
嗯。
盛決應了一聲,準備掛斷電話,那邊卻又挑起了話頭。
可是沒你在有時候還是挺吃力的,你早點過來吧,何必這么折磨自己呢?
盛決沉默了兩秒,說道:我的事你不用管。
那人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學長,你在恒輝嘔心瀝血五年了,還不夠嗎?你到底為了什么?為季鼎,還是為了他那個小兒子?
盛決的語氣更冷:和你無關。
你是我見過在這方面最有才華的人,我不忍心看你如此蹉跎自己的理想,你不覺得痛苦么?
回應他的是電話被掛斷的滴滴聲。
盛決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車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本來這一天就這么毫無波瀾地結束了,可他回到家打開客廳燈的時候,卻發現自家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一雙長腿有些憋屈地蜷在沙發上,枕著他的靠墊睡得正熟,睫毛在燈光照射下在眼下投成了一小片陰影。
他猶疑地喊道:季懷瑜?
季懷瑜猛地坐起來,環視了一下四周,和盛決的目光對視上了。
糟糕,本來想給盛決個驚喜的,他怎么坐著坐著自己睡著了。
季懷瑜迅速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被茶幾絆倒,然后拿起手邊的一個禮花,朝盛決拉了一下。
頓時,飛揚起來的金色彩紙在燈光下翻轉飄舞,像星塵落下一般,盡數落在了盛決的頭上和肩膀上。
對上盛決皺著眉意外地看著他的樣子,季懷瑜笑得更燦爛:盛決,生日快樂啊!
盛決的表情怔住了: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我還想問你怎么這么小氣,這么多年了都不告訴我你生日,我還真以為你自己也不知道呢。
要不是他在那份放在保險箱里的文件上,看到了盛決的生日,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沒有必要。盛決簡短地說道。
怎么沒必要了?雖然你現在奔三了,不想接受自己是個老男人的事實很正常,但生日還是要過的。
季懷瑜調笑著走近他,把一個盒子塞給他:給,禮物。
盛決拆開包裝盒,里面躺著一塊手表,白金的表殼,藍寶石的表鏡,古典而簡約的設計。
季懷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我本來肯定要送你更好的,至少送個有鉆的款吧,可我的錢不都抓在你手里么,我上次賽車的獎金就這么多,湊合湊合,等我卡贖回來再給你買一塊。是不是這樣一想,很想把我的卡快還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