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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瑜勾起嘴角,跟上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寬敞的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并肩站著,緊閉的電梯門映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季懷瑜靜靜地欣賞著,盛決個子居然比他還高半頭,肩寬腿長,簡直是標準的衣服架子,手好看,臉好看,連頭發絲都好看。
盛決注意到了他赤/裸裸的目光,側過頭瞥了他一眼,聲音低沉清冷:去了注意安全。
季懷瑜嘴角揚得更高,剛想回答,就聽他接著說:現在整個公司都是你的了,要把自己的命看得重一點。
切,季懷瑜心想,明明是關心他,非得要打著公司的旗號。
他人生的口號一直是及時享樂,對能活多久其實沒什么執念,有時候他莫名地會想,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明天就死了,他也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不醉不歸地喝一場酒,酣暢淋漓地上一回床,就準備等死了。
可能因為這樣,他特別喜歡挑戰極限,追求速度的活動,比如賽車。
不過現在盛決這么別別扭扭地關心他,他倒真的想好好注意一下安全了。
好。他目光滑到盛決側臉上,答應道。
隨著清脆的一聲叮,電梯下到了負一層停車場。
在電梯開門的一瞬間,季懷瑜飛速牽起盛決垂在西褲旁的手,拉到自己臉邊,低頭輕輕地在他掌心啄了一下。
柔軟溫潤的唇觸上男人微微有些粗礪的手心,撞擊出了奇妙的化學反應,溫度開始在逐漸打開的電梯間里升高。
然后季懷瑜像是怕被揍一般,火速放開了盛決的手,從電梯門里逃了出去。
跑了兩步,他才回頭,笑得囂張而爛漫,像個惡作劇成功了的孩子。
季懷瑜揚起下巴,邊倒退邊沖盛決眨了一下左眼:做個幸運標記。
說完,他走到自己的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在還停在電梯門口的盛決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開走了。
反正他能逃一個星期,盛決打不到他。
去往a市的飛機上,郭星火瞄了季懷瑜好幾次,終于忍不住問:瑜哥,你在笑啥呀?這一路動不動就笑,去集訓有那么開心么?是不是你平時當總裁太壓抑了,要注意心理健康啊!
不知道,反正一想到盛決在電梯里驚詫的神情,他就想笑。
季懷瑜被他叨叨得煩,帶著笑意說:不管你事兒,哎,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如果我賽車比賽出了事,搞殘疾了,我就干脆一死了之。
嗯,郭星火迷惑地點了點頭,怎怎么了啊?
我現在不準備死了,也不能出事了。
郭星火更加聽不懂了,嘟囔道:誰想死啊?
a市的訓練賽道是在戈壁灘之中,由于他們跑的是越野賽,越是險峻的地形越要去不斷磨合,嘗試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不然,在比賽的時候就會成為落下分差的點。
戈壁灘上刮著凌厲的野風,揚起沙塵的時候讓人感覺幾欲把皮膚劃破,太陽又是直射的暴曬。
不過季懷瑜依舊和一眾隊員一起站在場地里,和別人一樣,連墨鏡也沒戴,被曬得眼睛瞇起,皮膚發紅。
他17歲入圈,到現在也才四年,和隊里的一些十幾年的老隊員沒得比,老隊員在背后說他是靠家里投資來玩票的,他其實都知道。
雖然這次替隊里拿下了塔克拉瑪干賽段的冠軍,但他想要別人都認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集訓的第一天,教練就拿他當反面教材,在所有人面前把他痛罵了一頓。
季懷瑜眼睛盯著鞋尖,默默地全聽完了,畢竟自己炸了一輛車,末了抬起頭笑道:以后我控制時間。
把教練又氣了個半死。
上次經理在他的極力勸說下,在改造賽車的時候,放棄了一部分的安全性能,來提升速度。這次,經理是打死也不敢了。
季懷瑜覺得交到他手里的新車太過沉悶,一點兒都不野,但想到自己在飛機上說過的話,只好作罷。
馳騁在車道上的時候,久違的自由的感覺同戈壁的狂風一般,呼嘯在他的耳旁。
郭星火在副駕坐著,指示的間隙瞥了他一眼。
季懷瑜望著前路的目光像一把凄厲的刀刃,泛著精準的寒光。
郭星火覺得他瑜哥本質上還是像冰原上的一匹狼,自由狂野。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但他覺得他還是想要被馴化的,就是馴他的人,肯定難免要在這個過程中受點傷。
戈壁灘的賽道又與之前練過的車感不同,季懷瑜還是經驗太淺,第一圈只跑了第五,跟第一足足拉下了20分鐘。
他從駕駛室出來,摘掉頭盔,甩了甩早已汗濕的頭發,走到大本營,開了一瓶礦泉水洗了把臉,又開了一瓶猛喝了幾口。
水流劃過他干涸的嘴唇時,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盛決掌心的那個算不上吻的吻。
放下水瓶,季懷瑜轉身對郭星火說:休息半個小時,再陪我把第四段跑一遍。
郭星火癱在地上:靠,你這勢頭也太猛了
季懷瑜勾起嘴角:是你不行,快點搞完,我還要回去上課。
郭星火聽了詭異地看了他一眼,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翻了個身。
晚上回到酒店,季懷瑜洗完澡,趴在床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雖然他很不情愿,但是答應了盛決的事他得做到。
視頻連線連上了已經下班回家,同樣很不情愿的老師后,季懷瑜還算態度認真地上了半天課。
然后他才合上電腦,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坐電梯到了酒店頂層。
a市晝夜溫差大,空氣又干燥,晚上站在房頂上吹著風還是瀟灑中透露著一點凄涼。
但天空澄凈,一條銀河高懸在頭頂,看著看著,就覺得世界上靜謐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季懷瑜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那頭響起了盛決低沉的聲音。
喂,吃飯了么?季懷瑜說了一句十分庸俗的開場白。
嗯。盛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略。
季懷瑜嘴角卻揚起,要盛決跟他找話說那是比登天還難,他接著開口:a市真熱啊,那幫人都他媽不用防曬霜,我都被曬紅了,剛才洗澡發現脖子后面曬掉層皮
他就那樣罵我,說句實話,我這輩子就心甘情愿地被你罵過,我當時就想說:那不都是我自己的錢么?
然后到第二圈的時候,我明顯感覺找到轉彎最佳角度了
季懷瑜噼里啪啦地一段接著一段說,盛決一直在對面沉默著,但是季懷瑜知道,他肯定在聽。
說完他深呼吸了一下,沖電話對面叫了一聲:盛決。
怎么?盛決的聲音傳來,冷清又性感。
季懷瑜起了逗他的心思,放輕了聲音喊道:盛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