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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竹以為鐘揚會照顧好黎初夏,所以打算下午就不送飯了,可是等她在食堂大快朵頤的時候,接到了黎初夏略顯凄涼的電話。
“那個……可以給我送個飯嗎?”
就在許景竹正想問一句“一天六頓”去哪里了,電話里儼然已經換成了一個男聲:“不必了,她有得吃。”
許景竹還沒弄清楚情況,電話就被掛了。
黎初夏眨眨眼,看著奪走她電話的男人:“你……你怎么又來了?”
她的這句話,重音在“來了”兩個字上,可是大多數聽到這句話的人,總是把著重點放在“又”上。
鐘揚把她扶起來坐好,打開保溫桶,語氣不善:“你是不想我來還是怎么的?就這么怕我告訴你媽你有對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把自己送到校醫院來了?”
什么叫對自己做了了不起的事?他今天什么語氣?憑什么這么囂張跋扈的,她欠他什么了?
黎初夏一時間沒忍住,第一次厲聲反駁了他:“你什么意思啊?”
如果說上午兩人只是語氣硬一點,那現在就已經有點劍拔弩張了。
鐘揚抿著唇坐下來,用勺子舀了粥喂她:“吃了。”
黎初夏的脾氣就這么上來了,她一撇開嘴,盯著鐘揚,明明白白道:“鐘揚,你不覺得你今天說話的語氣很不對嗎?”
鐘揚似乎是笑了笑,他松了勺子,讓它又滑進了粥里:“什么叫不對?我不對,你這么大一個人了發了燒還要讓室友半夜送過來,這就對了?已經病了就算了,還不知道知會那些會擔心你的人一聲就叫對了?你勇敢你頑強你怎么燒都燒不死這就對了?黎初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黎初夏真的火了:“你有病嗎!?你現在這么教訓我算什么?我不對?那你就對了嗎?你這么個嘴臉其實就是擺給我看的吧?鐘揚你不覺得你特別虛偽嗎!你不愛來別來啊!來了起碼也裝一裝誠意好嗎?別一副怕我受了你多大的恩惠還不知道往心里去的樣子行……”
沉沉的粥桶被放在一邊,發出了一聲沈響。
病房里忽然安靜下來。
黎初夏只覺得一雙有力的手將自己按回了床上,力道大的她都沒辦法動彈,等到她要張嘴喊出聲的時候,一個黑影夾帶著重量壓了上來,那種只在電視劇的視覺沖擊和幾本小說的思想構想里有過的激烈撕咬真正發生的時候,黎初夏心里有個聲音,漸漸的由小到大,直到瘋狂——
完、完了……又、又要燒了!要燒了!
☆、第四十七章 告白
大多數的親吻,總會有一個綿長的前戲,或者是一句動心的話,或者是一捧惹眼的花,可黎初夏萬萬沒想到,她的初吻,發生在這個本應酸爽火辣的吵架之前……
兩個人的唇瓣都是火熱熱的,如果之前鐘揚還是為了堵住她的嘴,那么之后那輕輕的輾轉帶來的柔軟觸感,已經讓黎初夏徹底石化了。
鐘揚在親她!?他在親她!?
而鐘揚呢?本來他其實真的只是想堵住她的嘴,好好滅一滅心里那把火,可是這么一覆上去,他就知道,事情會就這么失控。
一個男人吻一個女人,究竟是該憑借沖動還是技巧,鐘揚不知道。但是他感受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人,別說堅貞不移的將他推開,她幾乎連一個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就那么直接僵在那里,僵硬程度直接到了他始終沒能撬開她的嘴……
學生多數都在外面的大輸液室坐著,加上每天都會有男孩子陪著女孩子來醫院,女孩虛弱哼哼唧唧的,男孩子再肉麻的哄逗都有。所以像鐘揚這樣的舉動,又是在另一邊的輸液室,所以并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
可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安靜的輸液室里,門口那陣推搡的動靜就越發的明顯。
“尼瑪!在親啊!”
“你別擠我!等會驚到他們了!”
“臥槽別擋著啊!我原來就最討厭看電視一到接吻我爸媽就換臺!我要看直播!讓開!”
沒能長驅直入,鐘揚有點不甘心,可是他很明白,第一步已經跨出來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來日方長。
他最后在黎初夏的唇角輕輕一吻,神情自然的站了起來,幫她理了理衣裳,又把自己理好了,這才轉過身看著門口三只有些猝不及防的室友。
陳婕婕最先反應過來,咧嘴一笑就把另外兩只帶進來了:“哎喲,你們在運功療傷嗎!?”
啪!
許景竹稍微靠后,一把就排上陳婕婕的背,陳婕婕嗷叫一聲,許景竹皮笑肉不笑道:“你背后有蚊子,這可是醫院啊,萬一被叮了感染病毒怎么辦?”
“……哼!”陳婕婕對她做了個鬼臉,又覺得自己是因為調笑黎初夏才挨了這一下,很奇葩的對著黎初夏翻了個白眼。
可是黎初夏早已經拉著被角默默地蓋過了臉,很遺憾的錯過了陳婕婕的白眼。
姜冉在一旁看的已經接近“血脈賁張”這個程度了,好幾次躍躍欲試想上去扒拉一下黎初夏的被子,都被許景竹抓住。
許景竹都有點無奈了——這兩個人難道真的這么不會來事兒嗎?
比起挺尸的黎初夏,鐘揚整個人如沐春風,含笑看著她們:“來看夏夏?”
這不是廢話么,陳婕婕躲開許景竹的牽制,把手里的盒飯往一邊的柜子上一防:“吶,她剛才打電話可憐兮兮的說要送飯,我們還以為她有多慘呢,我現在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讓我們來,因為苦于秀恩愛沒觀眾啊!”
鐘揚看著她們打包過來的盒飯,與其溫柔的不像話:“謝謝你們。”
陳婕婕甩甩手,對著還蒙著被子的人簡直鄙視到不行:“喂喂喂,醫院的被子你也敢往臉上蹭啊!”
陳婕婕的話音剛落,鐘揚已經走過去幫她把被子揭開了。
果不其然,那張臉……簡直紅的不忍直視……
黎初夏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她真的要羞憤而死了!
原本醫生是建議她今晚在這邊睡一個晚上,可是鐘揚覺得,校醫院到了晚上其實只有值班的幾個人,有時候甚至沒有值班的醫生,這是校醫院的漏洞,所以就算把黎初夏留在這里,真的有什么事情,身邊沒有認識的人,反而不方便。
鐘揚想的要更周到,幾個人一合計,得知了她一切正常,最后決定晚上她還是回宿舍,實在不行又發燒還能試試物理降溫。
其實黎初夏早就想走了,別說一個晚上沒換衣服,發燒出了汗身上全是不舒服,就是剛剛陳婕婕那一句話,她就有點敬畏醫院里的床被了。可是許景竹她們幾個動作太快了,直接拿著她的校園卡去刷帳,分分鐘就只剩他和鐘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