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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彥端著一杯白酒,目光擦過姜冉的臉直直的望向了她身后的黎初夏。因為天氣還有些熱,她穿了一件暈染的七分袖娃娃裙,整個人清秀而不失靈動,襯得她的身材凹凸勻稱有致,露出的一截皓腕在舉手投足間帶著渾然天成的嬌艷,是那種讓男人看一眼就會覺得渾身舒坦的女人!
姜冉正舉著一只小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旺仔牛奶,無意間一抬頭,就看到了宋文彥望過來的目光,在宋文彥微微勾唇一笑的時候轟的一下紅了臉,把頭低得更低。
“看到了。”鐘揚過了馬路,看到正在一家餐館的二樓對他揮手的黎初夏,眉頭微微一皺——她在聚餐?為什么都沒有告訴他?
目光落在了手中吳海的手機上,聯系到剛才打了三遍才接通的電話,鐘揚隱隱想明白了什么,神情淡淡的朝著這家餐館走去。
黎初夏聯系上了鐘揚,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還提這個東西,心里的愧疚和擔心又加深了一分——揚揚哥哥會不會生氣啊……
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潛意識里對鐘揚是畏多過敬。
籃協的隊友看了一眼已經多出來的一個許旻陽,開始打趣黎初夏:“喲,大美女,您一個晚上的應酬可真多啊!”
這話里面的調侃帶著點別的味道,黎初夏眉頭一皺,沒有理他。宋文彥直接把自己面前的白酒放在那個說話的隊員面前:“喝了。”
又來一個人,許旻陽顯然也是有些意外。黎初夏向他解釋了這個聚餐之后,他就有點不想讓她和這群大老爺們兒來這里吃飯。他比黎初夏大一屆,這些年也學會了很多,這酒桌上面的門門道道,他清楚的很,像黎初夏這樣的女孩子,應付不來就會吃虧,所以他當即要求要跟過來。
得知許旻陽是黎初夏高中三年的鄰居,幾個人向他投去了艷羨的目光,最后都被許旻陽無視之,從上桌子到現在,他就像一個保護公主的護衛一樣,幫黎初夏擋了很多酒。
可他沒想到,僅僅是今天一天,就有這么多的程咬金殺出來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現在來的人又是誰?
鐘揚的方向感很強,很快就找到了黎初夏所在的包廂。可是當鐘揚走進去的時候,整個包廂都靜了一瞬……
麻痹!怎么又是這個男人!
整個籃協連帶著宋文彥都有些不好了……
他們為什么來聚餐!?
因為今天開門紅贏了啊!
因為今天一掃友誼賽時候的恥辱啊!
因為他們士氣大振一定會所向披靡啊!
但是!
鐘揚的出現,無疑將他們好不容易努力忘記的恥辱輕輕松松的全部帶了回來……
就是他!就是這個男人讓他們輸成狗!真的……真的好恥辱!
包廂里的味道有點不對了,兩桌人里面,男女混坐,幾個大老爺們都放下酒杯靠著椅子打量鐘揚,幾個女人則是再下面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示意“看那邊!好帥!”
李雄不在,宋文彥自然兼任整個協會的頭和球隊的頭,那天之后他就打聽過這個鐘揚,的確是個厲害的人物,但是因為沒有什么交集,他也沒有多么放在心上,可現在這個男人顯然和黎初夏掛上鉤了,這意思就不一樣了。
宋文彥向黎初夏投去了探究的目光——這個女人,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
“揚……鐘揚!”差點脫口而出的“揚揚哥哥”讓黎初夏自己在心里囧了一下,她把鐘揚帶了進來,跟大家介紹:“不好意思,這位是我……一個哥哥,本來我們今天約好了……”
黎初夏那句“一個哥哥”很快的就引起了大家的遐想,剛才那個被宋文彥灌酒嘟了嘴的今天大概喝的有點高,又開始口不擇言:“美女啊,什么哥哥,要你這么說,我們這邊都是你哥哥啊。”
鐘揚的臉色冷了冷,掃了一眼黎初夏,卻發現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心里頓時明白了,他直接走到包廂一邊的沙發邊上,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對著黎初夏淡淡道:“你先吃,我等你。”
黎初夏看著他的保溫桶,上面赫然印著y的花紋,“你……要不你也來一起吃吧。”怎么能把他晾在一邊啊,許旻陽都上桌子了啊!
鐘揚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依舊是那句:“我等你。”
宋文彥這時候也走過來了,他站在黎初夏身邊,俊男美女的架勢,好像兩個人才是東道主,而鐘揚只是請來的客人,他手里拿著酒杯,一只手放在褲袋里,要有多恣意瀟灑就有多恣意瀟灑:“來者皆是客,一起喝一杯吧。”
鐘揚已經做出了等待的姿態,“我不喝這種檔次的酒。”
臥槽!尼瑪這么拽!
桌上幾個人都放了酒杯,杯子放下的聲音有點重,包廂里忽然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
宋文彥的臉色只是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成,你不喝,我們喝,我們繼續。”他面相黎初夏,因為喝了酒,他的眼睛微微有些紅,“你是我們今天的功臣,一杯酒都不喝,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真是夠了!
黎初夏已經有點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做這些,她現在應該更鐘揚一起學習英語四級啊!
“我就喝一杯。”黎初夏伸出一根手指,纖長細白的手指在宋文彥眼中,已經足夠引起一個男人的沖動,想要抓過來在手中盡情撫摸,一寸一寸輕吻。
“好,一杯。”宋文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黎初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以至于沒有看到鐘揚臭的不能再臭的臉。
可是黎初夏顯然不懂這酒桌子上的門道,她剛剛和宋文彥喝完一杯,下一個隊員就伾伾的笑著站起來:“美女,你和彥哥的一杯喝完了,是不是就該喝我的‘一杯’了?”
黎初夏只覺得喉嚨火辣辣的,她嗆了一口,抬手用手臂遮住嘴,眉頭直皺——說好是一杯,怎么耍賴!?
許旻陽見狀況不對,準備起身幫他擋酒,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晚上擋了那么多酒,籃協早就看他這個白斬雞不順眼了,更不懂黎初夏放著宋文彥這樣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的男人不要,跟這種小白臉處在一起干什么。所以許旻陽才剛剛站起來,肩膀上就猛地一陣大力,整個人被按了回去。
籃協的另一個隊員拎著一杯酒:“別啊,現在是我兄弟們跟美女喝,你要喝啊,跟我喝啊!”
許旻陽從小到大都是乖學生,面前的男人粗聲粗起,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一邊,黎初夏被硬塞了一杯酒到手里,對方已經一口干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就像是等著看好戲。這都是老把戲了,他們灌酒,宋文彥來擋酒,難道美女還能不懂彥哥的意思?
就在這時候,宋文彥和他身邊幾個爺們兒的臉色都一僵,眼看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出來毫不費力的把黎初夏手里的酒杯拿了過去,神色冷淡:“她只喝一杯,你聽不懂?”
臥槽!又是這個男人!
“我說帥哥,你什么意思?你算老幾啊!”
鐘揚不屑與回答這種挑釁的問題,而是望向黎初夏:“吃了什么東西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