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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院板著臉,沉聲斥責(zé):“你們來慧香書院就是來打架的?”
幾個小姑娘臉如菜色,頓時低頭。
“按照我院的規(guī)矩,”監(jiān)院道:“先動手打人者需.....哎,山長來了。”
慧蘭公主剛得知了消息,一踏進門,就問:“怎么回事?”
監(jiān)院上前行了一禮,道:“山長來得正好,這幾個學(xué)子上學(xué)第一天便打架滋事,我正欲處罰。”
慧蘭公主坐在上首處,掃了眼靠墻站的幾個小姑娘,最后目光落在身形微胖的小丫頭身上。
那小丫頭穿著件粉霞錦綬藕絲緞襦裙,頭上雙丫髻,其中一個還歪了。額前的發(fā)絲凌亂,水潤的大眼睛怯怯地瞧她,像犯錯后乖乖等罰的貓崽子。
竟莫名令人想笑。
“哦?”慧蘭公主問:“如何處罰?”
像這種小事她原本是不會過問的,但聽說這其中還牽連了褚家的姑娘。想起她那個護犢子的弟弟,便還是過來問問情況,免得不小心重罰了他這小徒弟屆時不好交代。
“根據(jù)我院的規(guī)矩,”監(jiān)院道:“打人斗毆者該罰二十板子。”
“主要罰誰?”
?
監(jiān)院愣了愣,這還有主要嗎?當(dāng)然是誰惹事就罰誰啊。
慧蘭公主笑了笑,說:“監(jiān)院且莫急,待我細(xì)細(xì)問問。”
“你叫褚婳?”她看向墻角的小姑娘。
阿圓被點名,心頭一跳,趕緊行了一禮:“回...回山長,學(xué)生叫褚婳。”
她悄悄抬頭打量慧蘭公主。跟想象中金枝玉葉的公主不一樣,她衣著樸素,身上就一件素色長裙,頭發(fā)也是隨意地挽起,只插了根簡單的木簪。
面容含著淺淺的笑,很是平易近人。
不知為何,阿圓莫名就不害怕了。
“為何打架?”慧蘭公主問。
“因為她們說我和我姐姐的壞話呢。”
陳茹否認(rèn):“我沒有!你胡說!”
“我沒胡說,我聽見了!”
“那你說說我說了什么?”
陳茹篤定阿圓不敢說出來,畢竟那些話難聽,對于一個姑娘家名聲不好。若是她,鐵定不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講出來的。
但阿圓才不管這些,一股腦地說了個干干凈凈。她也沒添油加醋,就把之前聽到的話復(fù)述了遍。
“她們說,想到跟我這樣身份低微的人做同窗,就渾身不得勁兒。”
“還說,來這讀書的都是世家貴女,我的身份是書院最低的了。”
“說我沒資格與她們同坐學(xué)堂。”
“更說我學(xué)業(yè)差,是靠作弊考進慧香書院的。”因為有慧香公主作證,阿圓挺直身板,震聲道:“可我分明是自己考進來的呢,山長您說是不是?”
慧蘭公主咳了咳,不大自在地“嗯”了聲。
“還有,她們還說我姐姐也是作弊考進國子監(jiān)的。又說......”
“說什么?”慧蘭公主問。
“說我們姐妹倆來書院讀書是假,攀附權(quán)貴才是真。”
聽到此,慧蘭公主臉色驟然沉下來,視線平直而壓迫地看向陳茹她們。
“她說的可屬實?”
陳茹臉色發(fā)白,兩股戰(zhàn)戰(zhàn)。
“你是哪家的姑娘?”慧蘭公主再問。
“我....我.....”陳茹心里害怕,連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問你話,你是哪家姑娘?”
“公主我錯了,我....我不該說這些話。”陳茹哀求道:“公主怎么罰我都行,但別跟我娘說。”
陳茹能來慧香書院讀書,是她母親花了許多心血。
她母親在家不得寵,就盼著她能爭口氣,一心想要她出人頭地。平日里見她跟靖海侯府的姑娘玩得好還頗是高興,可若是得知她在書院丟了臉,定不會輕饒她的。
想到此,陳茹竟是難以抑制地捂臉哭起來。
慧蘭公主無奈,這些個嬌滴滴的小姐們,稍微嚴(yán)厲一點都哭得不行。
她道:“你且莫哭,此事我還未下定論。”
她瞥了眼其他兩個小姑娘,又看了看低著頭不吭聲的褚家小丫頭。說道:“慧香書院規(guī)矩森嚴(yán),不論是斗毆還是挑事,皆會重罰。情形嚴(yán)重者,還會予以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