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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場對答, 一直凝在兩個人之間的那種冷漠疏離的氣氛倒是淡了不少。
言楚原本怕的要命,心情很糟,現在明明還沒脫險,心情卻穩定下來,甚至還莫名明朗很多。
謝朝一只手一直抓著言楚的手臂,唯恐他會跑了似的,兩個人說了這么多的話,他也沒松手
言楚嘆氣:沒想到你也沒能跑出去
那頭的謝朝:他沒吭聲,在琢磨要不要說實話。
言楚只把他當成任務,不是真的喜歡他,他如果說了實話,是不是更沒面子?
現在的謝朝其實很要面子的,不想被對方當成舔狗
好在言楚也沒等他回答什么,而是問了一句:你受沒受傷?想了一想再加一句:你剛才是不是已經昏迷了,被我給吵醒了?
他之所以這么推斷是因為被埋這么久,他一直沒聽到謝朝什么動靜。而他叫了那么一嗓子后,謝朝才挖過來,伸手給他
謝朝聲音悶悶的:是啊,你吵死了。
事實是,他低估了那些砸下來的建筑物殘塊的能量,他跳下來后也被砸在里面,好在他是對準言楚可能掉落的方向跳的。而且也有準備,跳下來時下意識躲避那些殘塊,實在避不開的就一下拍飛。倒是沒受重傷。
但上面的建筑廢塊像傾倒似的,又密又急量還大,他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完全避開,不可避免也被埋了。
因為他的事先準備,他被埋的地方空間稍微大了點,能轉身能活動手腳。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避免地也受了傷,好在都是皮肉傷,不耽擱他干活。
他稍微穩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側耳聽動靜,感應言楚的位置。
他在言楚這個身體上動了點手腳,無論何時何地,他都能感應到言楚的大體位置,誤差不會超過一百米。
這一百米平時倒沒什么,但被埋在這里后,這一百米的誤差就要命了!
他只能確定言楚是在他所在位置的下方,還活著。其他就不知道了。
上面還轟隆隆坍塌著,聲音太大,他也聽不到言楚的動靜,只能先試著向下挖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上面的坍塌聲已經停止了,這深深的地底已經靜寂下來,他卻依舊聽不到言楚的動靜。
他甚至試著喊了好幾聲,嗓子快喊啞了,也沒得到對方半絲反應。
他心很慌!
雖然那具身體幾乎是不死之身,但言楚是個另類,很難說他身上不會發生別的破事,把不可能變可能。
好的可能倒沒事,如果是壞的可能
他不顧一切地挖,越挖越絕望。
言楚大部分時間是昏迷的,所以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
而謝朝是一直清醒著的,他清楚地感應到時間的流失。
一天了,他挖了整整一天了,卻依舊找不到言楚的位置,看不到他的半片衣角。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他聽到了言楚的悶吼
說實話,言楚那一聲悶吼嘶啞的像拉鋸似的,一點也不好聽。但聽在謝朝耳朵里卻不亞于聽到了仙音!
他立即定位到了言楚的位置,還算不錯,言楚離他居然已經不遠,也就三四米的距離。
于是,他拼命挖過來,終于挖到言楚身邊,終于握住了他的手臂,又聽言楚說了幾句話,中氣還算可以,那就問題不大,他的心才稍稍定了下來。
等穩定了心神后,他又忽然覺得自己這種做派有些舔狗,所以他不想說自己這一天的慌亂拼命。
言楚哪里知道少年這些彎彎繞的心思,他比較關心謝朝有沒有受傷,所以又問了一遍:你受沒受傷?
當然受傷了。謝朝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言楚心里一沉:傷到哪里了?傷得重不重?
不重謝朝回答的有些結巴,聲音似乎更虛了。
言楚心里更沒底,下意識順著謝朝的手臂向上摸索,兩個人之間隔了約莫一尺多厚的土石,中間一個僅能通過一條手臂的窟窿。
言楚輕吸一口氣,覺得被謝朝握著的地方有些潮乎乎黏糊糊的。
他心中一動,反手握過去,只覺對方的手又冷又黏,兩個人雙手相握的時候,言楚明顯感覺到對方那只手僵硬了一下。
言楚能摸出對方手指凹凸不平,像是皮肉翻卷了。
他正想再細摸摸,謝朝卻忽然將手抽了回去,還粗聲說了一句:亂摸什么?調戲我嗎?
言楚:
調戲個屁!
言楚把剛才和謝朝握過的手湊到鼻端一聞,和他料想的一樣,謝朝的手破了,還破得很厲害。剛才言楚甚至摸到了對方一根手指翻卷的指甲蓋
你是用手挖過來的?言楚問。
嗯。
怎么用手挖?這里的土石都是建筑塊,很割手的
難不成你以為我能隨身帶著挖土工具?謝朝反駁,黑暗中他的聲音又悶又小。
你除了雙手受傷,還有哪里受傷了?言楚再問。
謝朝頓了一頓:我不知道全身都疼
言楚頓了一頓后,開始悶不做聲地開始用手去刨頭頂的土石。
上面的土石都是建筑垃圾,就算碎成渣,但尖銳狀的東西不少,他用手挖了沒幾下,手指就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割破好幾次。
上面的謝朝忽然又跟著刨挖起來。
言楚阻止他:別動!等我挖過去。
謝朝不理,依舊刨挖。
喂,你的手已經傷成那樣了,不能再被割了。我的手沒怎么受傷,可以挖通這一塊,你先在那邊等著。言楚難得說這么多關心的話。
但謝朝幾句話就堵死了他:你的整個身體都是我造的,你的手也等于我的手,我不想讓它受傷,破壞美感。
言楚:
這真是一通歪理,但言楚一時找不到詞來反駁他。
幸好上面的土層不算厚了,在兩個人的齊心協力刨挖下,終于挖出一個可供一個人爬過的通道。
言楚立即順著那通道爬上去,然后發現上面的空間也很小,也就能容兩個人。謝朝正坐在那里,言楚鉆上來后,差點鉆到謝朝懷里,兩個人幾乎要面貼面了。
空間內太黑,言楚看不見,但他能聽到對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言楚和謝朝相處也有一些時日了,還從來沒聽到他呼吸這么重,這時候就有些擔心對方的傷勢,抬手摸過去,手正好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他順著肩膀向心口摸索:謝朝,你到底傷哪里了?
他懷疑謝朝是受內傷了。
但他的手還沒摸到對方胸口,就被人兇狠地一把握住,猛地一拉!
言楚沒防備,被拉一個趔趄,一頭扎進一個帶著血腥味的懷抱之中。
尚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對方低頭,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仿佛要把言楚吃下去一樣,來得兇猛,熱烈,帶著濃濃的渴念和求而不得的暴躁。
言楚懵了!
也就在他懵一懵的當口,對方已經撬開了他的齒關,長驅直入。
于是言楚的頭腦又由懵轉暈
一個深重的吻,又重又兇,帶著嗜血的兇悍,仿佛要把對方刻畫進自己的靈魂里,再不容半刻分離。
言楚心跳如奔雷,一時傻了。
大腦有片刻的空白,什么也無法去想。
直到謝朝意猶未盡地結束這個吻,卻還不放開他,唇依舊挨著他的,和他臉貼著臉兒,彼此的呼吸交纏,亂了節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