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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不動聲色打量他,直覺他的態(tài)度轉換太快,剛才還像炸了毛的刺猬,現(xiàn)在卻乖巧的不像話,為什么?
第10章 精神病療養(yǎng)院
一時之間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整個衛(wèi)生間里只有洗衣機嗡嗡的運轉聲。
言楚耐心等了一會,洗衣機運轉挺正常的,沒出現(xiàn)什么異常。
他圍著洗衣機轉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
你預備就這么守著它洗?怕它把你衣服吞了?謝朝再問。
好吧。言楚不再關注這臺洗衣機了,而是抬頭問謝朝:那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謝朝微微瞇了瞇眼睛:大半夜的你還能做什么?
這句話把言楚問住了。
大半夜他當然想睡覺,他要困死了!
但他懷疑謝朝這句話里有坑,等著他跳。而在這種恐怖游戲里,一旦跳了坑,等著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他要怎么回答才是對的?
謝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太明白這句話有什么難答的,挑眉再問一句:你不想睡了?
當然想啊!
問題是他能在哪里睡?
他那房間里還有一頭狼等著,他不能回去。或許他應該去熊大那里湊合一晚上。
言楚一個念頭剛剛轉到這里,外面忽然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有人帶著哭音喊:開門,開門!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救命
言楚臉色微變,跳了起來,他耳力很不錯,記憶力也強大,已經(jīng)聽出那人是這次玩家其中的一位。
而這人似乎已經(jīng)完全慌了,砸這門兩下,跑幾步,再砸另外的門兩下。
奇怪的是,外面那人砸過這屋左邊的門,也砸過右邊的門,唯獨沒砸謝朝所住的這間,直接繞開了。
那咚咚咚的聲音像催命,催的人心慌。
要不要開門看看?言楚雙眸炯炯望著謝朝。
謝朝端著咖啡,懶懶地道:小朋友,好奇心這么強怎么活這么大的?
言楚黑線,這個人真的十分熱衷于給自己起外號了,什么小楚楚、小言楚,現(xiàn)在又多了個小朋友。
不過只要能逃離這個危險人物,就算叫他小甜心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接話。
言楚一本正經(jīng)地接戲,因為幼兒園老師說同伴要互幫互助?你們沒教么?
謝朝:他忽然笑了,挺皮啊。
言楚正色:不不不,我只是一個擔心同伴的紅領巾而已。
謝朝眸中閃過一抹笑意,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冷冰冰的小孩還有這么好玩的一面,懶洋洋道:你是想救他,還是只是想趁機逃離我這里?
言楚:兩者都有怎么破?
外面那人像是在慌亂之下,挨個敲門的,蹬蹬蹬的腳步聲配合咚咚咚的敲門聲和凄厲喊叫聲,在靜夜中分外刺耳。
言楚正要說什么,耳聽外面似乎終于有人開了門:怎么了啊!你誰?救命
凄厲的慘叫聲隨之響起,這慘叫聲持續(xù)的時間極短,幾秒后就忽然斷了,像是被弄斷了脖子或者掐斷了喉管。
外面又陷入寂靜,這寂靜比任何聲音都可怕。
言楚屏住呼吸,連心跳也似漏跳了好幾拍。
又過了幾秒,外面?zhèn)鱽沓林氐暮粑暫涂膳碌木捉缆暎袷怯惺裁磧传F在啃食骨頭血肉。
言楚一瞬間只覺遍體生寒,剛才冒充同伴瘋狂敲門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條手臂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言楚差點又嚇出一身冷汗,驟然回頭,對上的是謝朝俊美的臉。
還想不想出去看看?記住,你只要出了這門,這門就再不會向你打開。謝朝眼睛彎如月,說出的話又誘惑又涼薄。
言楚快速地權衡了一下,隨后手臂一抬,也反摟住對方的肩膀。
標準的男孩子之間勾肩搭背姿勢,看上去那叫一個哥們情深。
他也在他耳邊道:不了,這里這么舒服,我出去做什么?睡覺,睡覺,好困,這里有兩張床,讓我一張吧?
謝朝被他這一摟倒稍稍僵了一下,他似笑非笑:確定在我這里睡了?不怕我半夜趁你睡著把你辦了?
他的氣息和他身上一樣,透著微涼,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清香,如山間松柏,沁人心脾。
他沒動情。
這是言楚此刻的感覺,男人動情身上沒這么清冷。
再說剛才在浴缸里兩個人毫無間隙相貼過,當時雖然是在水中,還隔了一層薄薄布料,但言楚那時能清晰感應到對方身體的熱度,和現(xiàn)在絕不相同。
所以對方這套說辭不過是嚇唬他的。
這些分析在言楚腦海中一閃就歸納出結果,所以他打了個哈欠:涼拌還是熱炒?這兒也沒鍋呀。
謝朝:
言楚趁機撥開對方的手臂,走到另外一張床前,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傻子才這個時候跑出去送人頭!
外面那讓人牙酸的咀嚼聲終于停止,接著就是沉重的拖曳重物的聲響,從樓道東頭拖向西頭。
而西頭就是言楚曾經(jīng)逃出來的那公共洗手間,那逐漸遠去的聲音讓人心臟如墜重物,無法呼吸。
誰被害了?開門的是誰?同屋的兩個人是不是都遇難了?
他側頭看了看謝朝,謝朝也上了床,此刻正倚著床頭坐著看手機。他微低著頭,額前偏長的碎發(fā)半遮了眼,透著幾分神秘和不羈。
叩!叩!叩不遠處忽然又傳來輕叩聲,伴隨著微顫的聲音:開門小李,開門,我同屋的劉哥被害了,我的門也被撞壞了,求求你開門,讓我躲躲
言楚心中微動,他聽出了這聲音確實是這次的同伴,一名大三的學生,名叫楚子揚。言楚和他說過幾句話,印象還不錯。
原來是他那屋出意外了,言楚記得楚子揚是和一姓劉的肌肉男住一屋的,肌肉男會一些功夫,沒想到會最先遇害。
楚子揚求救的聲音又顫又急,顯然是嚇壞了,他不停地敲一扇門,但始終沒聽到開門聲。
公共洗手間那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頓一頓的,在靜夜中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怪物又回來了。
楚子揚近乎絕望的求救聲也停止了,生怕驚動怪物。但怪物應該嗅到了他的氣息,正在樓道里搜索
那樓道并沒有多少遮擋物,楚子揚被搜到是遲早的事。
言楚手指微微握緊,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房卡,他自己的房間應該能隨時進去。
他驟然轉頭看向謝朝:開門,讓我出去。
謝朝眸光閃動了一下:去送死?
言楚深吸一口氣:我不能見死不救,再說也未必是去送死
謝朝視線在他臉上逡巡一圈,說了一句:倒沒想到你一句話沒了頭也沒了尾,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門隨時可以打開,你盡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