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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頭土臉地鉆出來,空間豁然寬舒了。
墓里充滿了垂死的氣息。
手電只有尺寸的光芒,她碰了碰前面的修鷴:“這就是墓室了嗎?”“嗯。”
電筒向四周一照,他們好像來到了一個(gè)土室。頭頂是一排巨大的楠木。地上一片凌亂。有一面墻塌了,外面的土從歪斜的巨木中擠進(jìn)來,仿佛整個(gè)墓室隨時(shí)也要坍塌的樣子。
皮皮嗅到一股腐爛的氣息,空氣稀薄,令人窒息。修鷴拿著一根鐵釬在地上翻來翻去,凡個(gè)青銅罐子被鐵釬撥得叮當(dāng)作響。他沉思片刻,忽然搖頭:“看來這間不是主墓,是間耳室―這些東西都是禮器和食器。”皮皮完全同意他的看法,地上雖有不少盆盆罐罐,但她沒看見棺材。然后,修鷴忽然向東走去:“在這邊,這里有個(gè)小門。”
小門也是洞,不過有半人之高,他們鉆了進(jìn)去,修鷴用電筒一照,有什么東西忽然反了一下光,他“噢”地叫了一聲,倒在地上。
皮皮本來就緊張,還以為他見了鬼,手一抖,電筒掉在地上,也顧不得許多,忙去拉修鷴:“哎,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關(guān)……關(guān)掉電筒。”他呻吟了一聲。
皮皮連忙關(guān)掉手電,里面頓時(shí)漆黑得不見五指。
“你受傷了?”她驚呼,伸手扶住他。
“這附近有照石。”他說。
“不是說,要點(diǎn)燃龍膏才能照見……你們嗎?”她木想說,照見“妖形”怕他介意,將這兩個(gè)字吞了進(jìn)去。
“可能是……傳說有誤。”
“那賀蘭是怎么進(jìn)來的?”
“他的修行年限……比我長(zhǎng)一倍不止。”他說話開始上氣不接下氣,而且他倒在地上,仿佛中了劇毒,四肢僵直,不斷地打戰(zhàn)。
“你得盡快離開這里,我先送你出去。”皮皮將背包一挎,彎腰要將他抱起來,聽見他的喉嚨咯咯作響,仿佛呼吸很困難。
修鷴的個(gè)子并不太高,人也很瘦,可是皮皮覺得他很重。她用力地想將他從地上抬起來,試了好幾次也辦不到。只好拽著他的胳膊用力地拖。拖了十幾分鐘,終將他拖回了原先的墓室。
打開手電照他的臉,他的臉又青又綠,雙眼充血,形同鬼魅。他用手抓了她一下,說:“我估計(jì)堅(jiān)持不了多久,你得快一點(diǎn)……找到恒春木。”皮皮一聽,頓覺冰水澆頭:“你……你會(huì)死嗎?”
“我覺得很不舒服。”他呻吟了一聲,“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樣子,我從來也沒死過。”
皮皮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他的上身抱起來,用力往外拖:“這里空氣不好,我先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