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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二話不說，坐上去V城的大巴。

冬季天黑得很早。到了V市博物館的大門，皮皮發(fā)現(xiàn)還在開館時間。買票進(jìn)去一打聽才知道，博物館正在做一個百年老照片回顧展，同時播放老電影。為了吸引更多的人來看，不惜延長開放時間。

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果然看見從門外走進(jìn)來的賀蘭靜霆。

皮皮趕緊迎上去：“嗨，賀蘭先生！”

賀蘭靜霆不耐煩地皺起了眉，看了看大廳，神態(tài)有些詫異，半晌嘆道：“也就半年沒來，這里的布置全變了。”

地方和省市的差別還是很大的。V市博物館看上去很破爛，大門失修很久了，墻壁層層剝落，洗手間的氣味彌漫了整個大廳。

賀蘭靜霆徑直往里走，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皮皮一直跟著他，又停住了：

“為什么跟著我？”

“這是公共場合，我往哪里走你管得了嗎？”

賀蘭靜霆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顯然沒時間和她嘴仗，繼續(xù)向前。

尾隨他進(jìn)了一間辦公室，里面走出一位秘書模樣的中年婦女，手里還有一把瓜子：“先生您找哪一位？”

“我是C城博物館的顧問，賀蘭靜霆。”他遞上去自己的名片，然后非常有禮貌地和她握手，“您好。”

“您好。”

“我想來這里看看貴館的一件古玉藏品。”他拿出一張圖片，“就是這件。戰(zhàn)國玉虎。”

然后，他遞給她兩張紙：“這是介紹信和我的身份證。”

那位秘書仔細(xì)看了看那介紹信，又看了看皮皮，問道：“那么，這位是——”

不等賀蘭靜霆開口，皮皮搶著回答：“我是賀蘭先生的工作助理。”

“稍等，我去庫房里問一下。”

辦公室看上去很雜亂，桌上堆著一疊紙。右角放著一臺老式計算機(jī)，屏幕上滿是灰塵。就在這當(dāng)兒，皮皮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為了趕上大巴，她沒顧上吃飯，現(xiàn)在，肚子真的餓了。

肚子繼續(xù)叫，在這安靜的博物館，聲音簡直算是響亮了。皮皮很尷尬，低頭悄悄地看了一眼賀蘭靜霆。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diǎn)表情，在一旁無聲無息地坐著，置若罔聞。

過了一會兒，秘書回來了，一進(jìn)門就搖頭：“對不起，您說的那件古玉不在。”

她做出送客的姿態(tài)。

“不在？”賀蘭靜霆沒有一點(diǎn)要走的意思，冷冷地哼了一聲，“這是國家文物，你說不在。什么意思？”

“不在就是不在，那能有什么意思？”秘書的口氣很強(qiáng)硬。

“國家文物，它能不在嗎？”

秘書還想推托，見賀蘭靜霆臉沉似鐵，遲疑片刻，到隔壁房間打電話。

“不在的意思……就是說，在館長那里，在他的辦公室。”秘書終于坦白。

“那就麻煩您向館長請示一下。”

過了一會兒她回來說：“請跟我來。”

8

玉虎靜靜地躺在鋪著絨布的木桌上，只有手掌般大小。頭部的玉質(zhì)都剝蝕了。

賀蘭靜霆戴上軟布手套，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