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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親宋如我,被盛從肅無情地推開,小姑娘撅著嘴聽她爸爸囑咐道:“冷冰冰,不要貼在你媽媽身上。”
“哼!”盛泱不滿意,在客廳里轉了一會兒,脫下自己的外套、手套、帽子、圍巾,露出紅撲撲的小臉蛋,然后她哈著氣等自己暖過來了,才問道:“現在可以了么?”
宋如我被這孩子逗笑,一雙大眼跟盛泱一樣彎起來就像是個月牙兒,她拍拍小朋友的頭主動親了小朋友一口。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飯,一道菜一道菜端上來,小姑娘因為爸爸媽媽都在吃得很開心,吃完飯也乖乖地跟老阿姨去洗澡。
一切都似乎歲月安穩(wěn),美好嫻靜。就連跟了很多年的老管家都在暗地里感嘆:“這么多年了,難得啊。”
相比那時候的雞飛狗跳,現在的日子多難得,就像是偷來的。
宋如我雙腿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沾不得水。到了洗漱的時間,盛從肅將她抱進浴室里,他將一切洗漱用品準備好之后就打算關門出去,卻沒想到宋如我對他說:“你今天能不能幫幫我?”
往常都是宋如我自己弄,她雖然腿不行,但依然能解決洗漱問題。這會兒她提出來讓盛從肅幫忙,幾乎話音落下來的那一刻,盛從肅心里面便發(fā)抖。
她今天格外纖弱,對他撒嬌對他笑,難得地不得了。盛從肅怎么不知道原因。
她怕自己死在手術臺上,然后再沒有機會。她以為自己很愛很愛這個家,包括很愛他。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宋如我在脫衣服,她速度挺快的,家居服一下子就脫了下來,她幾乎沒有猶豫,盛從肅轉過了頭就看見她在脫內衣。
肌膚如瓷,她垂著頭,烏黑的頭發(fā)輕輕地掃過肩膀,她感覺有些癢,一手撩開,很快就脫得一點都不剩。宋如我的目光十分坦然和平靜,她甚至還笑了笑:“你傻站著干嘛?”
盛從肅想,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她還繼續(xù)恨他。那就意味著,她成功走下手術臺,并且記得如今的事情,繼續(xù)恨他。
盛從肅走了過去,宋如我拉了他一把,遞給他洗漱用品,說道:“好冷。”
他開了空調,看見宋如我皮膚上冒起小疙瘩,她抬著頭:“盛七,快一點。”
盛從肅脫掉了外衣,一把將她抱起來。她乖乖地靠在他身上,就像是待在最為可靠的歸宿里,那么安心。
那么近那么近,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心跳聲幾乎同步,她軟綿綿地搭在他身上,半天在他耳邊微微說一句:“你在發(fā)抖。”
就像是抓到他一樣,宋如我?guī)еσ狻J拿C低低“嗯”了一聲承認,開始給她穿衣服。絲綢睡衣,他叫她伸手,一向很乖的宋如我突然間抱住了他,然后親了上來。
她的嘴唇還是那么柔軟,還帶著甜。她輕輕地吻著他,就像是蜻蜓點水,在湖面上微微一觸,然后飛開。
宋如我不得章法地親了一會兒,終于喘著氣停了下來,她有些懊惱,皺著眉盯著盛從肅:“你不喜歡我親你么?”
她是否知道,這么多年,她從未親過他?盛從肅臉色很暗,只是站在那里,垂著頭看著宋如我,一言不發(fā)。
宋如我從他手里拿過了衣服,自己穿好,她忽然間有些生氣,對著盛從肅皺了皺眉:“那就算了吧。”
輪椅沒有拿進來,她又無法走,頓時有些氣餒難堪,臉色發(fā)紅,一言不發(fā)。
恨也罷,愛也罷,真的也好,假的也好。盛從肅彎下腰,捧起宋如我的頭就是一個深吻。
那是夢寐以求,時隔六年之后的吻。他一開始還很輕,最后卻有點兇狠,甚至帶著絕望。
他一路將她帶出來,宋如我暈暈乎乎被他抱在懷里,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盛從肅將她放倒在床上,然后終于停了下來。
眉目如畫,就像是刻在了心里一樣,盛從肅看著宋如我,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盛七,我問你,你愛我嗎?”
似乎這種時刻就應該問這樣子的問題。宋如我笑著看他,其實她心里知道答案。
盛從肅就那樣子盯著她,就像是要把她刻下心里一樣。過來好一會兒,他終于回答道:“愛的,很愛很愛。”
可是他卻不敢問宋如我,那么你愛我嗎?
他知道答案,所以不自欺欺人,不作孽。
宋如我又笑得眼睛瞇起來,仰起頭主動親了親盛從肅的下巴。盛從肅渾身一震,她溫暖的身體抱住他,她在他耳邊忽然間緩緩說道:“盛七,以后,我說以后,你不要忘記我,好不好?”
“好。”
她又親了親他,盛從肅摸了摸她的頭,他回吻她,他在她耳邊也說道:“我怎么可能忘記你。”
如果能忘記該有多好?為什么是他,偏偏什么都忘不了。
她忘了很多,居然愿意主動親他,而他什么都忘不了,卻再也不敢進行下一步。
盛從肅想起來,很多年前,漆黑的酒店夜里,宋如我啜泣的聲音,她問他:“為什么?為什么?”
什么都記住的人太痛苦,盛從肅最后親了親宋如我,然后將她抱在了懷里說道:“睡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有些人的路,幾乎萬水千山。
☆、第31章 chapter31
清晨的光一點一點鉆進來,這是第一次宋如我比盛從肅先一步醒過來。她轉過頭就能看見盛從肅的臉,他平素里都是冷淡一張臉,甚至有些高高在上,可是這會兒看他就像一個孩子,往常一雙狹長利眼緊緊閉著,只留下一條弧度,丹鳳眼就是這點好處,弧度優(yōu)美稍稍上翹,真是無害。
可是他在睡夢中不知道夢見了什么,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宋如我悄悄抬手,有些幼稚地想要抹平他的憂愁。
真是安靜的清晨,于是盛從肅嘴里面微微冒出來的一些話全都到了宋如我的耳朵里。
她聽到他似乎極為痛苦地說:“小我,再見。”
他反反復復來來回回最后只有一句話:再見。
宋如我看他實在難受,便推了他一把,這一推盛從肅便醒了過來。他眼眶有些紅,是沒睡好的模樣,看到宋如我睜著眼盯著他,便輕輕笑了笑說了一聲:“早。”
宋如我想了想點點頭:“早啊,盛七,今天我們出門逛逛,好不好?”
一直以來,從醒過來開始,就一直待在家里,從來沒有出去過。這些天里見的人無非就是家里的阿姨管家和來來往往的家庭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