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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個身著長裙的女人破門而入,漆黑的殿內書本散落,滿地玻璃碎渣迎光閃
爍。她慌亂的掃過四周,終于在爐鼎旁發現男人的身影,看著倒在地上的男
人,女人瑩白色的小臉頓時血色全無,腳下一動,轉瞬間來到了男人面前。
「阿修!你做了什么?」
女人快速扶起男人,瞪著眼質問道。
男人面無表情,沉著眸幽聲說道:
「歲月無趣?!?
女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曈孔驀地縮緊,驚叫道:
「你瘋了!」
她冰冷的雙手抓著男人的肩膀用力搖晃著,墨色的雙眼里滿是怒意與不可置
信。對于女人的憤怒男人卻渾然不覺,任由她顫抖的抓疼了自己的肩。
男人始終垂著雙眸,嘴角卻慢慢彎起了一個弧度,鮮紅的血液從唇間溢流而
下,一點一點暈染女人白金色的長裙。
「真想看看這個世界會變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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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煙,你看這窗外的景色真美!」
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站在89樓的落地窗前,興奮的讚嘆道。
「嗯。」
名叫羽煙的女孩淡淡的應了一聲。
看著滿臉淡漠的羽煙,女子不禁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她的這個妹妹從小就是這
般冷冷淡淡的,彷彿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擾動她的心。斑斕鮮活的事物,于她都
顯得蒼白黯淡,甚至對于一切苦痛,她都顯得漠不關心。
而她的容貌似乎是配合她的性格,羽煙的臉是近乎半透明的,輕青的玉色,微
微上挑的眼里一汪冰藍,像是湖水浮著融雪碎冰,澄澈透凈中流轉著絲絲寒
涼。她的嘴唇薄,卻不似膚色那般淺淡,而是粉嫩的玫瑰色。
臉旁隨意披散的銀白色長發,配著一襲白色紗裙,更襯著她如纖塵不染的雪
靈,而旁人不過是一團濁雜的凡庸。
無視于姊姊羽寧的目光,羽煙靜靜的站在一旁,俯瞰著窗外景致。美嗎?她只
覺得山河、高樓,平時的龐然大物,全被搜羅在一塊模型之中,黏在灰沉沉的
佈景里,而路上奔馳的汽車,宛若一隻一隻小螞蟻,井然有序的照著既定的軌
跡前行。
「過幾天是你的生日,爸說他會把這一層包下來,幫你辦一場生日宴?!?
羽寧微笑著說道。
「生日宴?」
羽煙偏頭看向了羽寧,眼神中帶著不解。羽寧心頭劃過一抹不自然,隨即語氣
輕快的說道:
「對啊,今年是你18歲生日,當然要辦?!?
「生日為什么要慶祝呢?」
羽煙又重新看向了窗外,似是在喃喃自語。
「什么?」
「一個人的降生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嗎?而且既然不喜,又何必為難自己?!?
羽煙一臉漠然,語氣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羽煙......」
羽寧想說點什么,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記憶中父親與母親極為恩愛,母親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總喜歡讓她坐在梳妝
檯前,給她梳各種各樣的發型,再夾上別致的發飾,母親總笑著說她的發質像
她,都是光滑柔軟的細絲,不像父親那種粗硬的鋼絲頭。
在她們下樓前,父親總會做好一桌豐盛的菜餚等著她們,那每一道都是她與母
親愛吃的。
直到那年雪夜,父親抱著母親走了幾公里的路,卻仍趕不上......白雪浸染了一
片紅,妹妹保住了,母親卻終究沒熬過那一夜。
他們一家三口,曾經很幸福的......
「走吧?!?
一襲銀白色影子晃過她的眼,羽寧回過神,看著走遠的羽煙,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