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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次賭輸了,云母毅然決然將水果刀一劃,一條血線霎時出現在她手腕上。
云飛揚腦中登時嗡的一聲響。
云月驚叫,云山沖過去,云父將云飛揚撞了個趔趄。
“醫生!醫生!”
“護士,快點來看看!”
病房里腳步聲匆忙混亂,護士從外面沖進來,拿著治療盤,打算給云母包扎。
云飛揚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個空間,看著這個房間里混亂的一幕。他的杏眸瞪得大大的,還沒有從剛才的刺激里恢復過來。母親竟然真的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在自己面前拿刀自殘。
他難辭其咎。
“不要動……!”云母的刀被云父和云山合力搶了下來,但是她掙扎著就是不讓護士包扎她的手,眼睛一直盯著站在那里沒動的云飛揚,氣喘吁吁地說:“飛揚,你跟不跟他分手?你分不分?!”
云飛揚淚水流了下來,但他還是不想說那句話,痛苦地搖頭。
云父憤怒地上前,揍了兒子一拳,揍得云飛揚腦袋一歪,然后罵道:“快點說!難道為了一個外人,你想看著你媽死?快點答應!”
淚水長流,心中千刀萬剮。云飛揚最終妥協,“媽……我,答應你就是。快點讓護士給你包扎吧。”
云母不肯放松,堅持問個明白,“你同意跟他分手了,對不對?”
云飛揚哽咽著,點了點頭。
“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快點!”云母命令著。
云飛揚怔了一下,“……他現在在飛機上,沒開手機。”
“你……那就等他下了飛機,你打完電話,我再包扎!”云母任由腕上的鮮血滴下來,染紅了被單,不肯同意治療。
“胡鬧!”云父走過去,和云山一起壓制她亂動的手,讓云月抱著她媽,這才讓護士包扎完畢。
幾個護士隱晦地對云飛揚翻了個白眼,猜測著這個美貌青年是跟什么人交往,把母親氣成這樣,然后才收拾收拾,叮囑幾句,出了病房。
云母撫著手腕上的紗布哼哼唧唧的叫痛,卻拒絕云飛揚的靠近,只讓他打電話趕緊分手。
云飛揚沒辦法,撥通了一次,果然還是關機的狀態。
云母又開始要死要活的鬧騰,想把手上的紗布扯開,或者再拿水果刀來捅一刀。但是身邊的物品都被挪開了,她又打算下地,踉踉蹌蹌要去窗子邊,嚷嚷著跳樓。但都被云山云月架住了。
……這樣的場景,云飛揚上一世也曾經歷過。但是上一世,母親只是威脅說要自殺,云飛揚就妥協了。這一次,他堅持了一回,想離開家庭,但是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沒能擺脫親情的魔咒。
或許,今天早上就不該開機,就不該回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從此逃離,再也不出現在父母面前,表達出他堅決的意愿,想必母親也不會這般有恃無恐的威脅他。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他終究沒能舍掉與家庭之間的牽連,擺脫不了如此的桎梏和羈絆。
母親傷害了自己,但是傷得云飛揚更深。
云飛揚緩緩地跪在地上,低聲道:“媽,求求你別這樣,我同意了,我真的會跟他分手……”
“你說的是真心話?不會背過身又偷偷跑去找他?”云母質問。
云飛揚說不出話來。他其實就是這么打算的。
云母一看就明白他心中所想,哭號著往窗子邊掙扎。
云飛揚哭道:“媽,我不去找他,不去……”
他剛說出這句話,時空就一下子靜止了,云飛揚仿佛掉落在一個空茫的空間里,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病房里發生的一切,系統音頓時突顯:
【系統十大酷刑之軟刑,現在啟動!時間:720小時!】
云飛揚懵了,【我、我沒有打算妥協,我只是暫時同意,我并不是真的想跟風行分手……】
【你有很多更好的方法:首先,你本來沒必要回來,你應該心腸硬一點,等這件事冷卻,等你母親想通之后再出現,告訴她你絕對不會跟歸海風行分開,就算是用自殺逼迫你,也沒有用。這是最佳方案。】
【其次,你可以叫你的保鏢和助理團過來,強硬地壓制你母親,看守住她,不讓她做出自殘的事,同時也讓她知道,你已經不是她能夠威脅的人。】
【最后,也是最下乘的方法——剛才你本可以自己沖過去阻止她自殺,或者,魚死網破,做得比她更絕,先她一步自殘——如果你狠一點,她會被你嚇到。】
【按照你母親的性格,你比她更出格,她就會意識到你是比她強大得多的存在,她會對你產生畏懼。雖然以上這些方法,可能會讓你母親沒面子,會讓你家人覺得你無情、殘酷、冷血……但是,事情只要能夠完滿的解決,這些都不重要。】
【然而,你都沒有選擇,你保全了他們的面子,卻傷害了你自己的幸福。你的妥協,有可能成為你將來生活的痛苦根源。你跟你愛人此后見面都需要躲躲藏藏,也許會消磨干凈彼此的信任,最后感情也歸于塵土……這就是不正當的妥協,這就是軟弱的包子行為。】
系統最后道:【很遺憾,再過兩天我就會離開你的身體,我不知道此次軟刑是會隨著我的離去而消失,或者時間到了之后自動取消,還是一直伴隨你的下半生永遠不會結束。可惜,可惜……】
系統音隱去之后,云飛揚的所有感知才回到跪著的身體里,但是下一秒,他不受控制地全身發軟,一頭栽倒在地面上,剎那間一動不動地伏在那里。
云家人全部一愣。
軟刑……原來不是某個部位發軟,而是,全身發軟……
云飛揚心中苦笑。此時,除了眼皮之外,他全身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動彈,神經和肌肉的功能完全消失了。
“哥!”云山撲過來,想扶起大哥。但是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大哥軟得就像一根面條,手腳毫無力氣!“……大哥?大哥!”
云母停住了鬧騰,驚疑不定地望著兒子。
云月小心翼翼扶著她坐到床上。
云父上前探查兒子的情況。
云飛揚睜著雙目,流著眼淚,渾身癱軟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