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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外圍的一個角落里,借著樹蔭遮擋,停了一輛不起眼的小車。里頭的人一直盯著工作室的大門,原本寂靜無聲的車廂忽然一陣騷動,半躺著的男人嗖的坐立起身來,拿起對講機低聲道:“周懷遠出來了,準備跟上。”
而另一頭,坐上車后的周懷遠,頭也不回的問司機:“后面還是那輛車跟著么?”
☆、第一百零九章
司機抬眼看了下后視鏡,后頭隔著錯開一個道,黑色的轎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他收回目光回道:“是的,還是那輛車,三少。”
“叫后面的人跟緊了。”
“是。”
他的車有人跟蹤很正常,記者狗仔等不勝其煩,可那樣的人,不會有這么專業隱秘的跟蹤技術,他們做得越專業,就越是惹他心疑。
周懷遠沒有讓司機改變目的地或者路線,而是當做沒發現后面的人,照常來到了jv。
“拍拖啊~”
看周懷遠獨自進了jv的大樓,跟蹤的那輛車里有人伸了伸懶腰調笑道。
旁邊的一人比他警惕些,瞧了瞧jv的大樓,孤疑的嘀咕道:“jv幕后人是葉名臣,你說周懷遠會不會是來見他的?”
如果是這樣子,事情的性質就截然不同了,他們連忙肅了神情聯系總堂,堂主確認今天葉名臣在碼頭談生意,這才松了這些人的警惕。
不算特別的地點,沒有特別的人,那就不值得特別的關注。
周懷遠當然不僅僅是來找習云的,這點習云比他還要清楚,一見到他就問:“來找葉名臣?可是他現在好像不在。”
周懷遠順手關上門,沒有回答她,而是走上去先捧起她的臉,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這種看法,就算沒事也得被看得有事了,更何況,她本來就有事……
習云一爪子揮開他的兩只手,故作輕松的笑道:“不就是訂婚的日子和我的生日很接近么,就算再接近,也不是同一天,代表不了什么。”
周懷遠一直一錯不錯的盯著她的表情看,聽她說完這句話后,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肯定道:“你果然還是胡思亂想了。”
知道瞞不過他,習云也不狡辯,她深吸一口氣,不看他,視線放在遠處說:“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她已經慢慢在說服自己了,可是克服幾十年的心魔,哪里有那么容易?
他們倆對整件事的感受本來就不一樣,對周懷遠來說,她說的那一切都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是虛幻的,讓他觸不到真實感的,那他自然不怎么在意。可對習云來說,那一切卻都是真真實實的在她的世界里發生過的,而且那曾經是不可逆的存在!
她的精神壓力,周懷遠壓根無法感同身受,所以在這一點上,他們沒法交流。
自從知道凌薇還在之后,周懷遠身上所有的焦慮和緊張都消失了,他們兩個擔心的,從來都不是自己。
想到這里,習云又想笑又想哭,仿佛忽然間想通了什么。
周懷遠就敏感的覺察到眼前的人神情什么的明明就沒怎么變,可給人的感覺卻渾然變了。習云上前一步,替他整了整衣襟,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了句讓周懷遠心驚肉跳的話語。
“我應該跟你說過吧,你是我呆在這里的全部理由。如果你出事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呆在這里了。”
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時,有那么一個瞬間,周懷遠全身冰涼,不等他緩過這陣,習云還嫌不夠刺激似的,繼續說道:“說不定死一次就可以穿回去,那我一定找個高富帥嫁了,歡天喜地的過我的小日子。”
雖然周懷遠聽不懂什么叫‘穿’,什么叫‘高富帥’,但從‘回去’和‘嫁’這兩個字眼中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推斷出她的意思的,方才被嚇得渾身僵滯的血液登時流通起來,酸氣并著火氣蹭蹭蹭的冒上來。
“你…你癡心妄想!白日做夢!”周懷遠氣極,口不擇言。
習云:==
意識到有點不對勁,周懷遠迅速改口:“不守婦道!”
習云:=口=
“總之那個念頭,你想都不要想,聽見了沒?”周懷遠目光鎖著她,執著的等她回答。
習云吊兒郎當的一笑,雙眼亮晶晶的望著他說道:“郎君~要小娘子我守婦道,也得郎君你長命百歲呀,不然就算我不回去,也是不會為你守節的~寡婦多寂寞,我肯定是要改嫁的。”
這張嘴……
周懷遠拉過她,恨不得揉死了她。
玩笑歸玩笑,可經過今天,周懷遠也清楚的明白了習云想傳達給他的信息——她很重視這件事。因此對于即將到來的和他的命休戚相關的日子,就算他原本就沒有掉以輕心,經此也不由的更是上心起來。
“最近有人跟蹤我。”
到了葉名臣那后,周懷遠說道。
葉名臣聽了挑眉,意思是噢?“這么說背后是誰,還沒查出來?”
“還沒,不過快了,我派人反跟蹤了。”周懷遠靠到沙發上瞇眼說道。
葉名臣笑了,“你倒還真有兩手。”心說看來周老爺的確暗地里放了不少權給周懷遠,也難怪他那兩兄弟要疑心眼紅,本是大太太所出的少爺,卻被姨太太所出的給生生壓了下去,呵,估計心中的不平都快把周世遠和周敬遠折磨瘋了吧。
鋌而走險動兄弟,雖然缺德,卻不乏是一個最有效的辦法,兒子統共就這么點,一個沒了,就算日后周振榮察覺到真相,再怎么生氣,家業也不可能傳給外人,端是打的好主意。
只是這兄弟兩個,誰在前頭沖鋒陷陣,誰在后頭坐收漁利,也一樣是再明顯不過的了。當別人都是蠢貨嗎?葉名臣不屑的笑想。
“我這邊倒是查出來一個消息。”葉名臣雙手捧著熱茶,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
“你還記得廖云樊嗎?”他不著急開門見山的說,倒是先提起了這個周懷遠有點耳熟的人名。
想了一想,周懷遠才皺眉道:“林爺的人?”除了這點,周懷遠對廖云樊已經沒有更深的印象了。
“沒錯,就是曾經害得我兩個得力干將差點陰溝里翻船的女人。”提起這,葉名臣帶著笑的語氣里就含著一股陰森森。
那件事周懷遠想起來顯然也很不高興,他抿唇問:“她做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