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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姒初突然有種錯覺,眼前的這位并不是她熟識了許多年的竹馬,而是她院中養的那只白貓化成的郎君,不然那小眼神怎會同它一模一樣的!沒錯,每次該死的貍奴偷完她的魚就是這個表情!
少年不知自己無意中撩撥了少女,少女也不知少年在撩撥他,于是兩兩不知的二人再次因為一個平平無奇的燒餅扭打在一起,愁壞了在門口不知自己該不該進去的阿方。
他方才聽見少爺的叫喊便趕來了,哪想會在半路碰見李三姑娘,那他如今是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呢,愁死了。
這些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就是煩,能不能給他一點活路。
一直沒捏臉的那一方如今得了勢,大刺刺地坐在了白季梓的床上,一手一個面團,捏啊捏啊捏。
“你撒手,嗚嗚你撒手,我臉上臟兮兮的你也掐!”
“臟兮兮?沒有。”李姒初驕傲地挺起自己扁平的胸口,抽出帕子一把捂住他想要抽回的手,“我已經替你擦過了!現在可干凈了,還有這里。你這家伙怎么這么臟!”
“我不是——喂!你去哪!”
他才想說什么,就見李姒初一拍腦袋呀的一聲便向外頭跑了出去,揪著那立在門外的阿方嘀嘀咕咕地不知說了什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偷偷在他手中塞了不知是什么,白季梓伸長了腦袋想要瞧一瞧,卻被阿方一個轉身擋住了。
可惡!好好奇是什么!
他撐著床再次伸頭向外看去,卻發現阿方不知何時早已沒了蹤影,方才的滿室歡喜又冷了下來,只剩下了他一人。
不過這也也挺好的了,正好他困了,睡一會兒也行。
挺好啊,外頭的雨也停了,安安靜靜的,挺好。
“少爺,少爺?”
阿方戳了戳快要睡著的小郎君,笑著將手中的一團白色不明物體送上:“少爺您拿著,我得出去了。”
白色的,毛絨絨的,還會動的.....
“喵?”
是貓!!是李姒初的那只!不對,好像又小了好多。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捧著小貓,疑惑地看向從門外緩緩走來的李姒初。
小姑娘手上沾了些灰,似乎是端著一盤什么,阿方見她來了,笑一笑便出去了,還十分貼心地替兩位小主子合上了窗。
“看!”她將小盤子驕傲地遞到白季梓面前,“我煎的!”
啊,是一個荷包蛋啊。雖然看起來還能勉強看出是個蛋了,但是這賣相屬實不可恭維。
雞蛋邊兒已經有些微微焦了,蛋黃也被捅破了,蛋白沾了鍋灰,總而言之就是個丑到不行的荷包蛋。
“我給你煎的!長壽面沒有了我也不會做,咱就省了那些東西湊合湊合唄。”少女嘿嘿一笑,見他趴著不能動,手上還抱著一只貓,便十分貼心地將蛋切開喂到他嘴邊,見他不動,又使勁往前湊啊湊,“怕什么!我又不會下毒。”
“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
“你同我說過啊。”這人真奇怪,不就是記個生辰么,干啥這樣看她,“哦,你是不是感動壞了啊,別太感動啊,以身相許就不必了,替我做牛做馬吧。”
白季梓瞥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
好吧,雖賣相不好,但味道還是挺正常的,看在她第一次下廚的份上就原諒她好了。
“我可以自己來的,我手沒斷。”他十分艱難地舉起喵喵叫的小貓,“你把它拿走啊,它好煩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新主人的不喜歡,小貓喵嗚喚了一聲后便垂下了頭,發出一點點嚶嚶的聲音。
李姒初冷哼一聲,將盤子往旁邊重重一放,用‘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說吧你這個過分的家伙’一系列的眼神看向他,將內心受了傷的小白團子抱了回來,將全部雞蛋夾起全然塞進他嘴里,白季梓一噎,差點被原地嗆死。
“吃完就死吧!沒有良心的家伙,你把小白嚇壞了!”
“不是,小白是誰,小白不是我嗎,你搞什么你。”他咳了兩聲,將帕子奪過來擦了擦嘴,“為什么那只貓也叫小白啊!”
“笨!大白的娃娃當然叫小白啊!”
雪白貓咪在少女懷里喵喵叫喚,皮毛又順又滑叫人愛不釋手。這么乖,這么軟的小白,和那個只會嗆她的討厭鬼一點都不一樣!他不配叫小白!
“大白是誰.....等等,你那只貓,是它的小崽子么?”怪不得有些眼熟,原來是那家伙的孩子,“還挺可愛的,讓我抱抱。”
小貓聽聞喵嗚了一聲,對他揮舞了一下爪子,又將爪爪縮進了李姒初懷里。
“呵。”你看吧你看吧人家都不理你了,方才讓你抱著你嫌棄,現在知道錯了吧混賬,還不快給它道歉!
“讓我抱抱嘛,哎呀好可愛,送我行不。”他抱著滿臉寫著嫌棄的小貓親了一口,傻樂道,“唉,歸我了哦。”
“隨你了隨你了,本來就是送你的嘛。”
白季梓一愣,原來她方才同阿方說的悄悄話就是這個。
“唉對了,你是不是要及冠了啊。”實歲十四,那虛歲就是十五,大毓看虛不看實,再四舍五入一下白季梓就是二十歲了,哇二十了耶,好老耶。
突然快進到二十的白季梓:?
“我不是!你閉嘴!要這么算的話下個月你也要及笄了你這老東西!”
李姒初白眼一翻,又在某個嘴欠的家伙臉上捏了一把。
“不過說起來,你今天不回去真沒事嗎,你爹會不會揍你屁股啊。你要是被揍了我這兒還有藥啊,我可有經驗了,我娘天天揍我的。”
“.....不需要,滾。”
其實這事還真沒什么好擔心的。
文姨回來的路上同她說了,若是就這么直接送回去即便她沒什么錯也免不了受一頓罰,待她明日親自去一趟李家,同李家老爺說道說道,將事情說明白了再回去也不遲。
聽罷李姒初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夢回高中班主任叫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