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你混賬!”也不知道她將他認成了誰,竟下口這么兇狠,往日里他們打打鬧鬧頂多就是留下個小牙印,像這般的見了血的,還是頭一次。
一向暴躁的小霸王頭一次沒有發火,而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柔的可怕:“為什么說我混賬。”
“你為什么要和他對著干啊,你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小粉拳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緊實有力的胸口,“你明明知道你打不過他的啊!”
“你在說什么,他是誰?”
李姒初眨眨眼睛,抬頭望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少年,嘴角一彎,淚珠順著面頰滾進酒窩里。
“白季梓,你又想讓我當寡婦么。”
他一愣,霎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彎下身子想要再聽清楚些,誰料他才彎下腰,少女柔軟的雙手便托住了他的面頰,一時間兩人額頭相貼,呼吸纏綿在一起。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擠出一個笑。
“不對,我記錯了。”
“那時候我沒當成寡婦,倒是你,先成了鰥夫。”
第22章 、初二
夢這種東西,本就是無端端的。
無端而起,無端而落,不曉得從何處開始,也不曉得會在什么地方結束。
像風。
夢中熟悉的人翻開書頁,風將油墨香味鑲嵌進夢境的每一個縫隙之中,字符與花香在陽光下交融,她直起身子,一點點融進陽光里,一時間竟分不清少女究竟是要去往書中,還是她本就是劇中人,不過是陰差陽錯才脫離了臺本。
李姒初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沒有抓到散亂的書頁,而是握住了另一雙嬌嫩的手。
扎著包子頭的小女郎回握住她,抽出另一只手用力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小初,你怎么了,這么這般傻愣愣的。”
李姒初眨眨眼,晃了晃腦袋,才發現自己竟站在御花園之中,穿著薄薄的襦裙,左手握一把小團扇,右手牽在另一個小女郎的手腕上,她輕輕一動,手腕上的青玉鐲子叮叮當當地響。
“小初,你在發什么呆啊?”
李姒初呆愣愣地望了四周一眼,興許是她呆滯的表情太過可愛,周圍宮人見狀皆捂著嘴輕笑出聲,然后被小公主推著打著陸續退下,只留下影衛在暗中保護著她們。
小公主見人都走空了,方才那一直邁不開的步子也邁的大了,抓著李姒初的手就風風火火地往前沖,一邊向前跑還一邊同她介紹:
“你看,這個是牡丹花,這個時節是沒有的,聽說是在花房里養好才送來的。”
“這個石頭據說是從東海弄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從東海弄石頭來,就不嫌麻煩的緊么?”
“還有這個,這個,你看這個,這麻雀好看吧,五顏六色的,沒見過吧,我一直想找你來看看呢,但是你貴妃娘娘又總是拖著不讓你進宮,煩死了。”
李姒初捏了捏她的手,看了一眼那所謂的麻雀,終于有機會開了口:“那不是麻雀,是鸚鵡。”
“哎哎呀,無所謂了嘛,是什么都可以嘛。”
小公主比她矮上一點,說話的時候眼睛一閃一閃的,頭上的兩團小包子輕輕跳動,像小兔子一樣。
好奇怪,她明明不認識這個人,可是她又覺得這樣并無不妥,想開口問一問,偏偏這好奇的話一開口便打了個彎,變成了一串輕輕的笑聲。
這一切顯得如此順理成章,好像她們本就該是閨中密友一樣。
“你要帶我去哪呀。”
“去見一個朋友啊,他住在冷宮,我經常去找他玩。”
小公主輕車熟路地躲開了一眾影衛的視線,拉著李姒初一點點往墻根上蹭,遇上巡邏的宮人便在草叢里躲一躲,兩個在金絲籠子里長大的小姑娘頭一次做這等離經叛道的事情,心跳如戰鼓,但還是說不出的興奮。
李姒初懵懵懂懂地跟著她鉆了好幾個宮殿,最終走到了一處破敗的宮門前。
“小凌,小凌,你開開門,我來找你玩呀。”
她叫了幾聲都沒人應答,最終氣惱地跺了跺腳,拉著李姒初走離了那處。李姒初覺得奇怪,走了兩步便回頭望了一眼,措不及防與坐在樹上的少年對上了視線。
少年眉目冷厲,瞥了她一眼便跳下了樹。
李姒初心頭狠狠一跳,伸手握住了小公主的手:“你方才說,你的朋友叫什么?”
她撓撓頭,嘿嘿一笑:“他叫龔凌啊,和我一樣,也姓龔。”
龔凌?她雙眸狠狠一顫,霎時間種種畫面在她腦海中一頻一頻的閃過,小女孩的面容漸漸扭曲,與黑白模糊的戰場糅雜在了一起。她跪倒在地上,望著面前的書頁一幕幕地翻轉,最終停留在一把染血的寶劍前。
利刃上滴滴答答地淌著血,沾著她至親之人的血。
宮門外北風吹的正兇,烏云滾滾,宮中死傷無數,戰鼓聲聲,所有人都在等著這金鑾殿崩塌的那一刻。
看龍椅上風云變化,一黑一白兩人纏斗在一起。
御林軍包圍了金鑾殿,眾人手握兵刃,皆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人。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失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落敗。
他斗不過!他不可能斗的過!他必須死!
白衣男子仰躺在地上,寶劍插在他的胸口處,御林軍一擁而上將尖銳的的矛狠狠往下扎,他雙拳緊握,嘔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