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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伸了伸腰,扭頭看了一眼院內明晃晃的陽光,漫不經心道:“小初,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什么?”李姒初還在清點銀子,聽罷愣了一會兒才道,“應當已經過了午時了。”
她掰著指頭數了會兒,又探頭探腦地往門外的日冕瞧,最終才得出結論:“阿姊,午時一刻了。”
“這樣。”李芳瑾將擰了一下手腕,將銀子塞進衣兜里,“唉,你還有什么話要帶給白小少爺不?”
“什么?”
“問你話。”她對著隔壁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待會兒就過去了,他不是趕著要嘛,我替你還啊。”
“這,這不大好吧,不如我親自過去.....”她說話間后半句便沒了聲,她如今可是個纏綿病榻的弱小姐呢,出門走幾步都要迎風咳血的,哪能還走出去找鄰居玩啊。
于是李姒初只得乖乖點頭,應了一聲:“那我回來請你吃糖。”
“稀罕你那糖。”她嗤笑一聲,大跨步地向外邁去了,一邊走一邊往外喊人,“小香,小翠,來伺候你們三小姐午睡了。”
李姒初摁了摁心口,哦了一聲,又沒精打采地趴在了桌子上。
***
這實在不能算是一個慵懶的午后。
白季梓戰戰兢兢地跪在他娘面前,望著她手中的銀票,將衣角攥的緊緊的,神色是說不出的緊張。
“說說看。”白夫人將手中的銀票輕輕甩了甩,似笑非笑,“我一早便聽說你黃伯說你從他那支了五兩銀子,你倒是說說看,你一個小孩兒要這么多銀子干什么。”
“夫人,這。”黃奉還想說些什么,就被白夫人一記眼刀瞪了回來,他只得怏怏地撓了撓頭,又退了下去。
“你急什么,我想聽他說。”
女子生的貌美,卻偏偏化了個狠戾的妝,她唇抹的艷紅,乍一看像那些故事怪談里會吃小孩頭的壞鬼。
她也不急,只一下有一下地擺弄她垂落在衣襟處的烏發,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季梓不說話,她也不急著逼他。
“娘.....我.....”他,他能說什么,總不能說自己又□□過去找李姒初了吧,上一次還能說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可這回兒距離上次才過不了多久,他還在關禁閉當中,這等關卡翻了人家小姑娘的墻,這如何說都說不過去啊。
“說,別緊張。”文熏笑瞇瞇地看著他,滿臉的慈愛,“娘絕對不罵你。”
明明就會罵吧,我剛剛已經聽到你咬牙的聲音了。
“我,我......”“夫人!”
白夫人的貼身丫鬟小悅對屋內幾人福了福身,徑直走到文熏面前,說了幾句什么,只見方才還在逗兒子玩的少婦順便便了臉色,低聲暗暗罵了一句什么,便匆匆忙忙地起身離去了。
白季梓自知逃過一劫,還沒來記得松口氣,就被半路折回來的娘親扯住了耳朵。
“你別以為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娘會一點一點查清楚。”
得,不管怎么說,反正錢都是拿不到了。
他摸了摸已經做好準備被打成好幾瓣的屁股,神色頗有些復雜。
“黃伯,您看這個。”小郎君嘿嘿一笑,見著那從剛才起就一直站在一旁的黃奉,心里有了主意,便親親熱熱地黏上去,搓了搓自個兒的手指,“伯伯,您行行好,就當我求求您了。”
“免談。”雖然很震驚小少爺居然會求人,但是既然夫人已經放下狠話了,那說不能就是不能。
白季梓撇撇嘴,沒精打采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一時間說不上來的惱怒。
他就不該,就不該被他娘一詐就什么都說了,他就該打死不承認自己從賬房那兒支了五兩銀子,現在可好了,且不說李姒初還會不會幫自己的忙,人若是不幫還好,可若是幫了,那他這一時半會兒的上哪找銀子去。
“唉,若是大哥沒去長安就好了,大哥最疼我了,我鬧一鬧他肯定會給的。”
小郎君一時間心灰意冷,早課的課業也不看了,曾愛不釋手的魯班鎖也不想玩了,整個人像爽打的了茄子一樣蔫吧地坐在了門檻上,看天上云舒云卷,哦那朵云好像米糕糖。
“少爺,少爺。”
一小廝匆匆忙忙地奔了進來,見到黃奉也在里頭,忙對其拱了拱手,寒暄一二后才對白季梓道:“少爺,我方才在你院兒里找不到您,還以為您這是又□□溜了呢。后來他們都說您在夫人院里受罰,我這才找來。”
什么叫在夫人院里受罰,這人會不會說話。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扯著沒用的干啥。
“少爺。”小廝嘿嘿笑了幾聲,搓了搓手,“那李二姑娘找您。”
“李二姑娘?”他認識的姓李的女郎只有李姒初一個,哪來的什么李二姑娘。
“就是隔壁李家的二姑娘啊。”
住在隔壁,哦對,李姒初確實是有個姐姐來著。不過他也不認識啊,來找他干什么。
“可我不認識.....”
“無妨,我認識便好。”
李芳瑾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卻不進院子,只是抱著一個小包袱站在院門口對他遠遠招手。
“小郎君,你方便不方便,我有話問你。”
第15章 、糊弄
李二娘子說的方便,那就是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比如房子被燒若是不去救那下一刻就沒了的,都算方便。
于是妄想用如廁來逃避見面的白季梓被揪了回來。
大毓民風開放,男女之間并無多少大防,朋友之間相互約著玩也是常有的事。雖也有嫡庶之分,但卻遠遠不記前朝看的要緊。再加上李芳瑾為人出眾,白家以及眾多商賈世家多少都聽說過這個小才女的名聲,她來白家一趟,說要見見這小少爺,白家管事還主動為他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