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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蘇曲便繼續說道:“為什么叫六花?”
“難道你前面還有五花,四花,三花嗎?”蘇曲一點也不在意六花的沉默,興致勃勃的說道:“給你取名的人真有意思,很有想法。但是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像花,花這種柔弱的東西不適合你。”
“沒有。”六花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只有六花,名字是大人取的。”
景溯取的嗎?蘇曲心道,那還真是不會取名啊!給一個大男人取名叫六花,虧他想得出。
“城主以前養了一條狗,那條狗的名字叫六花,后來它死了。”
“……”蘇曲。
為什么覺得那個男人好渣!
頓了頓,蘇曲說道:“看來城主是真的不會取名啊,這么偷懶。”
聽到這句話,六花冷漠的表情動了動。如果現在是游戲的話,那么系統會發布一句,六花對玩家蘇曲好感度10
好感度這種東西,作用還是很大的。但凡是玩過游戲的都知道,劇情任務對玩家的好感度直接影響接下來的任務展開。所以,現在六花對蘇曲的好感度上去了,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流水閣是什么地方?”蘇曲狀似不在意的問道,他沒有錯過當景溯說到流水閣的時候,六花那瞬間微變的臉色。
“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六花說道。
頓了下,“那個地方,為一個人存在,也從來只有他一個人住過。”
別說的我好像不是人一樣,蘇曲心中暗自誹謗。
“那城主住哪?”蘇曲的語氣天真的說道,“我想以后在魔影刀的修煉上有不懂的地方,能去找城主請教。”
“就在孤鶴樓。”六花道,“孤鶴樓距離流水閣不遠,兩地只隔了一座橋。”
蘇曲聞言,神色遲疑了一下,說道:“住在流水閣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叫淵主。”
六花聞言,腳步一頓,目光瞥了他一眼,心道,蠢貨!
蘇曲看著冷艷高貴的睨了他一眼然后大步離去的六花,嘴角抽了抽,他剛才那個眼神……是在鄙視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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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曲進了流水閣,主屋內,發現這屋子的布置居然意外的合他的心意。臨窗擺著一張矮榻,上面放置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小桌子,窗戶半支著。外面就是成林的桃樹,只是花期已過,如今是看不見桃花。即便是沒有了桃花,也可看見外面秀麗的景致,草坪青綠,鮮艷嬌美的花叢,和煦的夾帶著花香的風徐徐吹過。蘇曲想,若是他,也定然會在這窗戶前,擺上一張桌子,臨窗煮茶,很適合放松心情。
然后,下午的時候。
蘇曲坐在窗戶前的榻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面前的男人。四四方方的桌子上,煮著一壺茶,放置著兩個青花瓷的杯,擺放著幾碟精致的點心,以及坐在他面前的那個容顏俊美的銀發男人。
這一切都該死的合乎他的心意!不管是茶水,還是點心,亦或是坐在他對面的男人,都和他心目中構想出來的場景一樣!在有著溫暖陽光的午后,和友人臨窗而坐,煮茶談天,賞景觀花,這的確是蘇曲一直很喜歡的一種生活放松的方式。只是,他從未想過,他心目中的那個能夠隨意談天,肆無忌憚毫無遮掩的友人,會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蘇曲不覺得他會是一個合適的談天對象,這種大人物,不是可以交心的對象。
午后的陽光暖洋洋的的,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都酥軟了。仿佛要融化了一般。慵懶,無力,昏昏欲睡。但是不包括他面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是如此,這個男人陰郁而漫不經心。即便他有著俊美驚人的容顏,也無法掩蓋住他身上的那股陰郁寡淡。
蘇曲再一次確定這不是一個合適的聊天對象,看著他那張臉,就讓人毫無吐露心聲的欲望。所以,這個男人今天到底是為什么來找他?
他很閑?
“茶好了。”景溯語氣漫不經心的說道。
見蘇曲沒動,景溯繼續說道:“倒茶。”
如此坦然,如此理直氣壯,讓蘇曲無言以對。他嘴角抽了抽,認命的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清味香,沁人心脾,的確是好茶。
蘇曲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他目光看著窗外,徐徐吹來的風,讓他心情越發愉悅。他開始忘記那些讓他不快的事情,瞇眼享受起眼前的閑適美好時光,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目光看著擺在他面前桌上的點心,精致而可口的點心,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很好吃的樣子。
蘇曲的目光在這幾碟點心上游移不定,似乎是在苦惱選擇哪個。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哪個都想吃。
“既然無法決定,那就每樣都選擇一個好了。”一道聲音響起。
蘇曲抬起頭,不知何時,坐在他面前的景溯一只手支著下巴,目光專注的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是他從所未見的……認真。蘇曲不禁怔住,他看見,他的眼里有著他的身影。他的眼睛看見了他,不,應該說他把他看進了眼里。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曲就發現了這個男人,他的眼里空無一物。即便是他在看著這個世界,但是卻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被他看進了眼里。這是一個不將任何人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冷漠男人,他想起了曾經聽聞的那個事情。這個男人曾經屠殺了一座城,當時他無法想象,為什么一個人能夠屠殺一座城,殺那么多人。能夠做到嗎?這樣殘忍的事情。
而當他看見景溯本人,就明白了,如果是這個人,的確能作出這樣的事情。因為這是一個不將世界,不將任何存在的事物和人放在眼里的冷漠的近乎無情的男人。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存在這樣的無情男人?
或許是有病吧,有些人生來就是自閉,也有人天生反社會人格,生來就心理人格有病的人并不是不存在。或許,景溯就是這樣的存在。
然而,現在,蘇曲在這個男人的眼里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景溯一只手支這下巴,神情漫不經心的說道:“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不明白,為什么你會在那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上猶豫不決。不喜歡的人殺掉就好了,喜歡的搶來就是。”
這還真是……粗暴的毫無秩序的想法。
“就是因為你這樣,心慈手軟,猶豫不決,所以才會……”景溯的語氣有些嘲諷,話未說完。
但是已經足夠了。
“我們以前認識?”蘇曲說道。
景溯聞言,神色一頓,眼神看著他,收起了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
蘇曲目光看著他,說道:“我們以前認識。”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但是,我不記得我認識你。我的記憶里沒有過空白,我不曾失憶,也不曾遺忘。在我過去十八年的記憶里并沒有你的存在,在這之前,我不認識你。”蘇曲說道。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