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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挖一鍬土,旁人已徑挖了三鍬。
鄧二舅離他不遠(yuǎn),恰巧發(fā)現(xiàn)這一點,鄙夷地皺緊眉頭。
秦勉抬眼看雷鐵,低聲道:“不爽。”
雷鐵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再看。
雷向仁慢吞吞地挖著土,心里樂開了花,跟著這些人混個兩三天就能賺兩百多文錢,就跟撿的似的。
正在這時,他忽然覺得右邊膝蓋一陣鉆疼,“哎喲”一聲,跌坐在地上。
“咋了?”他旁邊的一個村民好心地問。
“沒事,沒事。”雷向仁揉了揉膝蓋,似乎又沒什么不對勁,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誰知,還沒站穩(wěn),膝蓋一麻毫無知覺,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雷向義對雷向仁的心思摸得一請二楚,厭煩地道:“二哥,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
“我- - - -行,改天我再來幫大哥。”雷向仁心里憋層還不甘,又怕自己的腿真的有什么潛伏的毛病,只好用鐵鍬做拐杖,慢騰騰地離開。
和他離得近的幾個村民暗地里都松一口氣。雖然工錢不是他們出,但如果他們干得多卻和雷向仁這個干的少的人拿一樣的工錢,心里當(dāng)然不舒擔(dān)。
“你做的?”秦勉湊近雷鐵,兩眼亮晶晶。
雷鐵目不斜視,抬手扶了下他的頭。
秦勉幸災(zāi)樂禍地看了看雷向仁走遠(yuǎn)的背影。再敢來占他家的便宜,放雷鐵!
不想讓幫工們覺得他和雷鐵是不放心,在這里監(jiān)視他們,秦勉和雷鐵準(zhǔn)備離開。
“各位叔伯,這兒我們就交給你們了。上午干到午時初,午時末再繼續(xù)。累了就休息一會兒,不必太趕。”
午時初到午時末是一個時辰,足夠他們回家吃飯和休息。眾村民都很高興地應(yīng)下。
秦勉又交代兩個煮茶的嫂子不要斷了茶水,就和雷鐵離開了。
不過,就算他們不在,大多數(shù)人也不會偷懶,畢競雷向義、雷向禮和鄧家的人都在。
秦勉和雷鐵趕著牛車到鎮(zhèn)上。秦勉寫了一張清單,讓雷鐵去買小孩愛吃的點心和水果,為即將到來的小客人做準(zhǔn)備。他則來到吃得香食肆。
店鋪還沒到開門時間,桌子沒搬出來,門半敞著。
秦勉進(jìn)了門,看見岳東正領(lǐng)著鄭六、王順幾個伙計忙著洗菜、串菜和做丸子。這幾個月,幾個伙計都做熟練了,動作麻利而迅速。尤其是陳四和石頭動作最快,放一團(tuán)肉餡到掌中,大拇指和食指合攏一擠,一個丸子就冒出來落在竹篩里,只一會兒就能做八九個,速度快得就像用了快鏡頭。
秦勉眼中含笑,直視每一個人,讓他們看到自己的滿意, “這段時間大家伙都辛苦了。岳東,今天晚上你領(lǐng)著大家在店里吃了晚飯再放工。一會兒你們忙完之后,把自己想吃的菜挑出來再開門。晚上你們就吃火鍋,敞開肚皮吃,老板我請客。”
王順、陳四、石頭和鄭六四人都欣喜地站起身,齊聲道謝,“多謝小老板!”
岳東也面露笑容,“小老板放心。”秦勉說“老板我請客”就是說,還是要記賬,方便以后檢查賬目。
秦勉抬手示意他們繼續(xù)忙,在店里轉(zhuǎn)了一圈。廚房和店堂都很干凈,可見伙計們并沒有因為他和雷鐵減少了來店里的次數(shù)而偷懶。他心里更加滿意,打算過一段時間,適當(dāng)?shù)亟o幾個伙計都加些工錢。
他用油紙包了一些剛做好的丸子,同樣讓岳東記了賬。等雷鐵買完東西過來,兩人又趕回家。
中午,秦勉和雷鐵招待鄧大舅一行吃午飯,把雷向義和雷向禮也請了過來。煮一個大火鍋,再炒五六個菜,便相當(dāng)豐盛。
鄧全、鄧忠和鄧孝三人對火鍋尤其喜愛,不停地涮才,炒才很少動筷子。
鍋里的丸子吃完后,秦勉又下了六七十個。
鄧全喝了一口水后,繼續(xù)夾又香又辣的丸子吃,一邊問秦勉,“勉哥兒,那個周二好和趙四發(fā)是你請來的?”
“不是。”秦勉用公筷為鄧大舅和鄧二舅布菜,“當(dāng)初喊人時,他們倆剛好在。兩人開了口,我不好拒絕。他們倆是不是不老實?”他的神色并不見意外。
鄧忠搖搖頭,“何止是不老實,我看就是專門來混的。”
鄧大舅慢慢地道:“這事是勉哥兒考慮得不周到。在村里住了這么久,村里人都是什么品行,你和鐵子應(yīng)該有大致的了解吧?該私下里找人的。”
雷鐵護(hù)著秦勉,“是我讓媳婦直接喊人的。”
鄧大舅撇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鄧二舅卻覺得秦勉不像是這么大意的人。
秦勉暗中拍了拍雷鐵的腿,幫鄧大舅夾了塊肚子上的魚肉,“多謝大舅關(guān)心。其實我今天是有意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說要請人挖池塘。大舅,您想,如果我私下找人,沒有受到邀請的村民是不是會對我和雷鐵有想法?當(dāng)眾請人,雖然可能會混進(jìn)一兩個偷懶耍滑的,但主動權(quán)在村民手中,沒搶到名額的怪不到我和雷鐵頭上,我們家的發(fā)展不會就停留在目前這一步,以后需要請人做工的次數(shù)只會多不會少,正巧可以通過這次看一看哪些人干活實誠,哪些人不踏實。誰不老實,其他人也都看在眼里。下次再請人做事,不請這些偷懶的人,誰也沒話說。我們家又不是開善堂的,讓他們白拿。”
秦勉臉上的淡笑含著自信,還有一種胸有成竹的氣質(zhì)。
鄧大舅微徽頷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鄧大舅哈哈大笑,使勁拍了拍秦勉的肩膀,“就知道你小子有鬼心眼!”
鄧全和鄧忠相視一笑,“你能想得這么通透,我們也能少擔(dān)些心。”
鄧孝的嘴就一直沒停,埋頭吃得呼啦響,此時才開口,“我就說勉哥兒和表弟能顧好自家,現(xiàn)在信了吧?”
雷向義和雷向禮若有所思,隱約從秦勉身上領(lǐng)悟到什么。
下午,鄧大舅他們繼續(xù)挖池糖。秦勉和雷鐵去看了看進(jìn)展就回家了,拿著鋤頭、挑著籃子去菜地里忙活。
菜地里還有少許紅蘿卜和不少大白菜。兩人一個挖,一個撿,把菜運回家。等天氣更暖和些,菜地里要開始種新的蔬菜。
紅蘿卜做成酸蘿卜絲,大白菜做成酸菜,是兩樣非常下飯的菜。尤其是酸菜,可以用來做酸菜豬肉餃子、酸菜魚、酸菜扣肉、酸菜燉肉,甚至酸菜蛋炒飯,想想就流口水。
雷鐵看著他不知想到什么好吃的兩眼泛光、直舔嘴唇的模祥,忍不住掰住他的腦袋,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