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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鈞揚還在給我拍著背,他早上看我一直忍不住吐,就干脆沒去上班,在家里呆了一整天。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只覺得異常的不真實,還有止不住的害怕,冷汗一陣陣的往外冒。
我幾乎連話都不敢說。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你——”
“不要!”
裘鈞揚的話還沒說完,我幾乎是慌亂的打斷了他的話,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幾乎是驚叫的神色。
我心里異常的恐慌。
裘鈞揚少有的穿著一身灰色的居家服,讓他凌厲的氣勢緩和了不少,但卻依舊讓我覺得害怕,他深邃的目光不動聲色的看著我,他伸出手,將我有些凌亂的發絲攏到耳朵后。
他的手指所到之處,我只覺得那一塊兒的皮膚都跟著冰涼了起來,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想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指,但我卻無論如何也動不了。
他溫聲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像是吐著蛇信子的毒蛇,緩緩的朝著我道:“去檢查一下,嗯?”
我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幾乎是下意識的道:“我只是不舒服——”
“我們去檢查一下。”
他卻根本不給我退縮的機會,攬著我的腰,將我拉到身前,用著溫和卻不容拒絕的聲音朝著我道:“阿悄,我們去檢查一下。”
我渾身止不住的冒冷汗,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跟著他去檢查,如果懷孕……
如果懷孕是真的,我一定會瘋掉的。
我怎么能懷他的孩子?
這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我要用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如果這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將永遠走不出他的陰影,我將永遠活在地獄里,永遠得不到解脫。
一個活在地獄里的人,要怎么樣孕育和她有著血海深仇的男人的孩子?
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到了極點。
我渾身發冷,幾乎是慌亂的朝著他道:“我不想去檢查,我只是不舒服,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過幾天就好。”
裘鈞揚卻定定的看著我,根本不給我退縮的機會,用最殘忍的話來達到最有效的效果,他朝著我問:“阿悄,你月事是不是已經兩個多月沒來了?”
一瞬間,我只覺得我整個人腦袋里的驚雷“轟”的一聲,猛然炸開。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整個人朝著洗手間的臺面上撞了過去。
剛剛放在臺面上漱口的杯子被我撞的“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杯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有一塊碎渣甚至濺到了我的腳上,割出了血。
我卻無暇顧及,甚至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只是咬住唇,朝著他問道:“你什么意思?”
“別動!”
裘鈞揚卻不回答我的話,而是蹲下身,將我腳邊的玻璃渣子撿去了垃圾桶,又清掃干凈,然后強硬的將我抱出了洗手間。
我冷冷的看著他做著本可以讓傭人來做的這一切,整個人卻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我想不通,我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我每次都把防護措施做得很好,我偷偷買過很多避孕藥,因為怕被他發現,我將藥的瓶子給換成了蕭純給我開的藥。
如果裘鈞揚哪天沒有做好措施,我事后都會悄悄吃藥。
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蕭純辦公室門口,偷聽到的他和蕭純的談話。
蕭純說:“我說了!她現在不合適!”
裘鈞揚說:“是不合適,但不是不可以!”
越想我心里越是發慌。
我當時就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因為當時想著別的事情,又因為當時和裘鈞揚承諾過,說不如果我不想要小孩,那就不要,所以并沒有往那里想。
我猛地轉過身,朝著我放避孕藥的柜子跑過去。
我將藥倒了出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整個人怒意沖撞著我的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