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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直接去找許芮,而是先找了一個電話亭。
我抱著試試的心態,先給許芮打了一個電話。
江欽離昨晚說許芮的電話根本打不通,但我還是想要先試試。
按撥號鍵的時候,我的心臟一陣陣的緊縮,等待著電話那一頭的聲音。
我以為也會打不通,就算能打通,也不會那么快被接起來。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電話只響了一聲,在我還沒來得及做好任何準備的時候,猝不及防的,竟然猛地被接通。
我又片刻的緊張,下意識握緊了電話。
“許芮?”我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然而電話里沉默得可怕,只有沉重低緩的呼吸聲。
我心里猛地一陣陣緊縮,突然意識到,這人根本就不是許芮,而是裘鈞揚!
“你在哪里?”終于,他開了口,聲音被壓得很低,隔著長長的電磁波,我都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密布的疾風驟雨。
我好半天沒呼吸上來,等我從他的聲音里抽離出來,我整個人忍不住狠狠的喘了口一氣。
“許芮呢?”我問:“你把她怎么樣了?!”
“把她怎么樣了?”裘鈞揚低低的冷嗤了一聲,每一個字都壓抑著冷冰冰的風雨欲來,道:“你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要和她說話。”
“休想。”
我握住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而后,我狠狠掛了電話。
他這是逼著我,讓我回去找許芮。
但根本就沒等到我過去許芮的房子里,我打了一輛車,車子只開了一半,浩浩蕩蕩的車隊就將我的出租車圍堵了個水泄不通。
刺耳的剎車身此起彼伏,一瞬間,帶起地上滾滾塵煙,來勢洶洶的堵住了出租車的去路。
不留半點縫隙。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司機大概從未見過這種癥狀,心里一慌,幾乎是處于本能的,猛地一腳踩下油門,輪胎刮地聲刺激著耳膜。
然而對方根本不管不顧這輛車會不會失控,車子方向盤猛地一打,車頭直直的朝著我們這邊沖了過來!
我們的車和對面沖過來的車子以一種讓人驚束的速度,距離越來越近。
仿佛下一秒,就能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被車子的慣性狠狠的甩出去,又被安全帶狠狠的拉回來。
安全帶的后作用力勒得我險些吐出來。
我以為接下來會是兩輛車子在泊油路上狠狠相撞。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卻沒有來。
周圍反而寂靜得有些可怕。
我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看到,兩輛車的車頭幾乎就要貼在一起,只差幾毫米的距離,就能完完全全的撞上!
而我的旁邊,司機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只一瞬間,身上就冒了汗。
但對面的人根本就不給我們緩沖的時間,幾乎是車子停下來的同一時刻,對面的車子被人從里面推開,從車上下來一雙腿,在西褲的包裹下,顯得筆直而修長,繼而,是一抹耀眼的白色。
那個人依舊穿著整潔耀眼的白襯衫,皮帶完美的卡在腰間,漏出一截性感流暢而又顯得異常禁欲的腰身,目光沉沉,死死的盯著我,臉上一片陰云密布,恨不得一口吃了我。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抓緊了安全帶,心跳聲猛地失去了節奏。
而他后面跟著的十來輛車,車門一個個被推開,西裝革履的保鏢從車上下來,氣勢森然的跟在他身后。
裘鈞揚卻絲毫不顧及,腳步不停,來到我們車前,拉了一下車門。
沒拉開,他便伸出手敲了敲車窗。
每敲一下,都像是砸在我心里。
司機冷汗淋漓,大氣都不敢喘,直直的盯著面前的那些人。
他既不敢開車門,也不敢開車窗。
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竟被這場景嚇得哭了起來。
裘鈞揚沒等來司機開門,耐心已經告罄,又抬起手,狠狠的敲了幾下,道:“開門。”
從我打出那通電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根本逃不出去。
我不可能永遠躲著,放任許芮在裘鈞揚手上。
況且,我的父母,即便是已經被送出了國,但裘鈞揚如果想動,也并不是毫無辦法。
我如今最在乎的東西,全部在他手上捏著,我不可能一輩子都縮在江欽離或者蔣正南那里。
無論怎么樣,我最終還是會回到他手上。
不僅我知道,江欽離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