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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靜得可怕,連車子落鎖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車子一路開到我租住的房子樓下,裘鈞揚將車停了下來。
他熄了火,卻沒有要開車門的意思。
我坐在車后座沒有動。
兩人沉默了許久,我明知道這時候不出聲是對我最好的選擇,但面對他,我總也學不乖。
劉總給我的合同和策劃案,還在我手里。
我只要握著這個東西一天,就覺得燙手一天。
反正今天已經不堪成了這樣,我沒有什么不好豁出去的。
我將合同和策劃案拿出來,輕笑道:“裘總,這個合同和策劃案,是我們公司連夜趕出來的,裘總不如拿回去看看,如果覺得沒問題,順便把名簽了吧?”
裘鈞揚垂著頭看著我手里的合同和策劃案,愣了愣,盯著合同和策劃案看了半天,眼底蓄積著陰沉沉的暗。
我的手有些發顫,有疼的,當然,也有因為怕的。
被他這么注視著,我不由自主覺得懼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裘鈞揚收回了視線,薄唇輕掀,道:“沒想到楚小姐這時候還有心思和我談合同的事情,真是佩服。”
按照他這個話的意思,我這個時候就應該哭一場,或者去自殺。
我假裝聽不懂他話里的嘲諷,強忍住想要將他挫骨揚灰的沖動,道:“沒辦法,這個案子本來不是我跟的,但裘總當著我們劉總的面對他說我們很熟,那我就只能私底下和你談談了,裘總當初說出這個話的時候,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裘鈞揚轉頭看我,壓抑著某種情緒,半響,他說:“楚悄你真賤。”
我渾身一顫。
他薄唇勾了勾,是嘲諷的幅度:“我還以為楚小姐至少要反抗一下,沒想到對項遠的上司也能這么自然的下的下去手,你說剛剛那一幕,如果被項遠看見,他會怎么樣?”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薄薄的刀片,說的時候溫和有禮,像是一個讀書人在遣詞造句,卻只往人最柔軟的地方剜。
我整個人都在抖。
我垂著眼看著手里微微抖動的合同和策劃,眼眶充血,良久,我揚起頭來,笑著道:“裘總想得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