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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的巴掌會朝著裘鈞揚狠狠扇過去,可我的手還沒揚起來的那一刻,猛地清醒了過來。
像是電閃雷鳴里劈開了一絲清明。
連憤怒都隨著這聲響沉入心底,與我的五臟六腑攪在一起。
我竟在涔涔冷汗中漸漸放松下來。
我垂下頭不無諷刺的想,我還有什么可放不下的呢?
我連項遠(yuǎn)都能污蔑,親手將他送入污穢不堪的境地里,讓萬人唾罵羞辱。
我連和裘鈞揚發(fā)生關(guān)系都能容忍下來。
還有什么是比這個更讓我難以忍受的事情呢?
就因為那人穿著和項遠(yuǎn)一樣的警服,讓我覺得刺痛難當(dāng)?讓我覺得項遠(yuǎn)堅守的東西受到了羞辱?
可是最玷污他的,分明就是我不是嗎?
裘鈞揚只不過拿著我心底最后的一點眷戀與堅持,來讓我痛苦而已。
可我還要這些用來干什么?
裘鈞揚既然要逼娘為娼,那我就娼給他看!
我站直了身體,抬眼看裘鈞揚。
他的目光像是鎖死什么獵物一樣,定定的看著我。
我輕輕的笑了笑,一邊轉(zhuǎn)身,一邊道:“裘總,不介紹下嗎?”
裘鈞揚很久沒出聲。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目光冷靜沁涼。
他站在原地,眼神像是墨潑的一樣。
我心下暗驚,可也就片刻,我進(jìn)了屋子,朝著里面的人笑了笑道:“你好,我是楚悄,是裘總帶過來的?!?
我并不敢說我是裘鈞揚的人。
人之所以稱之為人,是因為別人把你當(dāng)人。
裘鈞揚把我當(dāng)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