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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說雖然采集到姜曉的足跡,但都損壞了,無法進行有效分析。不過……”甄暖抿唇,有點兒小小的得意,“隊長你往后看就知道了。”
他覷她一眼,看下一頁,是dna序列。
“植株刺的血跡是姜曉的?”
“嗯。”
“姜曉去過花圃,被花刺扎到也不稀奇。比對結(jié)果出來時,有沒有覺得很可惜?你辛苦發(fā)現(xiàn)的血跡最終變成無用的線索。”
甄暖暗嘆他眼毒,老實道:“的確很挫敗。不過,后來想想……”她含著極淡的笑,“姜曉身上沒有符合那根刺的傷口。”
言焓配合她一問一答:“會不會是姜曉別的地方有外傷,滴上去的?”
“我有一瞬間這么想,但你說過,沒有驗證的事,不能下結(jié)論。所以我請教了關(guān)小瑜,她說那血跡不是飛濺或滴落,就是刺上去的。”
言焓靠進椅背,饒有興致看她微微局促卻暗含神采的臉。
“我又想,植株上貼近地面的一截刺會刺在哪個部位?”甄暖自問自答,“姜曉從樓上摔下時,砸碎了左腳拇指的指甲。”
“我找來不明人物的鞋,它很整潔,表面看沒留下證據(jù),可用長柄鏡子伸進左腳鞋子里,發(fā)現(xiàn)上壁有處黑色血點。那根刺可能扎進過姜曉左腳的拇指指甲。我找人化驗了……”
她笑容綻開,開心得像個孩子,
“就是姜曉的。花圃里和姜曉扭打的不明人物是她自己。皮帶上的指紋也能解釋了,調(diào)整腰帶而已,為什么用那么別扭的姿勢?”
言焓:“這些證據(jù)可以證明姜曉制造有人從身后拉扯她的假象,以及董思思和她在花圃里扭打的假象。她想陷害董思思;但這不足以證明她不是被人推下樓。”
甄暖深吸一口氣:“1,花圃里除了姜曉和不明人物的足跡,沒有他人的,走到欄桿邊必須經(jīng)過花圃;
2,姜曉身上沒有反抗或掙扎傷,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好久,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自殺;
3,監(jiān)視錄像給申澤天和董思思做了不在場證明。”
言焓看她如釋重負(fù)的樣子,良久,淡淡一笑:“記住你今天給我做匯報時的狀態(tài)。”
甄暖愣住。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
姜曉的指紋,姜曉的血跡,一個個用常識習(xí)慣判斷時看似無用的線索,竟全成了推動破案的關(guān)鍵所在。
人命攸關(guān)的案件里,一切不經(jīng)意甚至“無用”的細(xì)節(jié)都需要來回細(xì)細(xì)甄別。
甄暖望著言焓清黑安靜的眼神,忽然感嘆,他真是一個可以讓人學(xué)習(xí)和成長的人。
她心服口服地點點頭:“我記住了,謝謝……隊長。”
他笑笑,低下頭去了:“不過,姜曉沒有自殺傾向;她是怎么死的,這個問題你可以想想。”
☆、chapter 15
姜曉沒有自殺傾向,也沒人殺她,她是怎么墜樓的?
甄暖不解。
照目前來看,姜曉想陷害董思思,可為了害人真把自己的命搭上去?姜曉的設(shè)計無疑紕漏百出。
言焓問完這句話,低頭繼續(xù)看報告。而甄暖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早有想法,一切盡在掌握。她想問,但琢磨半刻,還是沒開口。
她按捺住好奇心,轉(zhuǎn)移注意似的四處看。
刑警的工作很忙,時刻都是來去匆匆,但他的辦公室收拾得異常整潔干凈。物件也少,桌椅書架飲水機,再無他物。不像有的領(lǐng)導(dǎo)擺滿古色古香的裝飾或流水小假山,也不會擺上一堆深奧的書籍來增添文氣。
書架上的書大都是刑警實用的,其余便是文件夾。
大抵看得出房間的主人是實干簡約型。
窗戶邊有兩盆綠植,是巴西木,只是那樹被修剪得極其精干,像被剪了毛的粉皮狗狗。
甄暖目光挪到近處,落到言焓電腦旁的一盆仙人球上。
辦公桌上放仙人球很常見,但開花的很罕見。
她的目光粘上便挪不開。
它剛好放在陽光照得到的地方,稀薄的冬日陽光下,嫩黃的小瓷花盆里邊蹲著一只虎頭虎腦毛茸茸的小家伙。
墨綠色的圓球上長出幾根朝天的細(xì)小柱子,頂端開著兩朵花兒。潔白色,花瓣層疊,異常驚艷。
甄暖還是第一次看見仙人球的花。
“真漂亮!”她贊嘆,眼睛直直的,忍不住想碰碰那晶瑩剔透的花瓣。
“唰”一聲,言焓把仙人球盆栽挪走,避開了她的手指。
她吶吶地抬頭,只看見他利落起身的背影。
他極其穩(wěn)妥地把它放到書架的最高層,那里有一個空格,沒有任何書籍文件,專門留給它的位置。
甄暖看看原先放仙人掌的地方,沒有灰塵或瓷片磨損的痕跡。原來,他把它放到桌上,是為了讓它曬曬太陽。
很寶貴的樣子啊。
甄暖試圖說好話:“應(yīng)該養(yǎng)了很多年吧,聽說一般七八年、十年才會開花。好稀有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