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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畫?
甄暖再度好奇,但沒多問,先回去了。
相距僅一層,甄暖走樓梯。
推開安全門,她聽見火柴摩擦的聲音,刷拉一聲,很有質感。
甄暖抬頭,
言焓倚著墻壁在點煙。他手掌虛握,火柴光紅潤而柔軟,溫暖的粉色光線從指縫間流瀉而出,像只小燈籠。
火柴光特有一種溫柔的質感,讓人平生想靠近撫摸的悸動;不像打火機,冷清,尖銳,隱隱扎人,氣味難聞。
溫柔的火光搖搖曳曳,映在他白皙的臉上,愈發輪廓分明,眼窩尤其深邃,帶著不真實的柔和。
煙點燃了,他把火柴扔在垃圾箱的白沙上,細細的火柴梗上青煙裊裊,甄暖便聞到了火柴特有的原木香味。
他單手把玩著火柴盒,含著香煙,透過青灰色的煙霧看她。
不知是夜色還是錯覺,他的眼睛格外深黑,一瞬不眨。
甄暖被他筆直而長久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她納悶之際,言焓眼里忽而閃過一絲玩味;
他看著她,沒想她臉頰那么嫩,之前捏過的指印浮現了出來,白白的小臉上指印紅紅,很清晰。
他盯著看半晌,有些好笑,起先出于禮貌想忍著,但漸漸,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笑出白白的牙齒。
甄暖莫名其妙;可轉頭看見墻上的儀容鏡,什么都明白了。
“……”
甄暖又羞又窘,這男人怎么這么……缺德?
言焓眼眸垂下,含著笑,忽地回想當時捏她臉頰,指尖感覺是柔膩的,像捏著凝脂。
煙霧在胸腔里裊裊地轉一圈,又緩緩呼出來。
他很久都不曾有那種回味的感覺了,煙一樣捉摸不透的感覺。
他不會多想,當是男人正常的心理反應。
他說:“真的好笑。”話沒完,又笑出了聲。
她氣鼓鼓瞪著他,他聳聳肩不笑了,點燃的煙拿去了手里卻沒抽,等著她先走。他不習慣在人前抽煙,更不習慣讓人抽二手煙。
但甄暖卻不知。
四周安靜下來,她看著他,想起紀法拉說他女朋友的事。她忽然覺得這一刻,他安靜的側臉異常寂寞。經過那種事后,他怎么還能繼續做刑警。
但她無法直接問。
她想了想,說:“隊長,你為什么做刑警?”
他散漫地一挑眉:“怎么?要聊人生聊理想?”
甄暖頓感挫敗,言隊長果然不是好好回答問題的性格。
半晌,他懶懶道:“我這種人本身就最適合做刑警。”
她暗想他真是狂妄,嘴上仍順應地接話:“哪種人?”
他笑了一下:“死生隨意,無牽無掛。”
甄暖始料未及地一怔,張了張口,嗓子陡然堵得慌。
她愣愣看著,忽然發覺,其實他經常笑,真的經常笑啊,可為什么沒有笑意。
為什么他明明笑著,她卻覺得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卻枯竭無望。
她還泛濫著同情心,言焓的眼睛卻又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她臉上的指印,說:“下次遇到危險,可以折手指,或者,直接踢這里。”他食指往身下一指。
甄暖看他指的是兩腿之間,頓時臊得頭皮發熱。
他瞧她的臉色,笑容變得有點兒痞:“不過,如果對手是我,你還是踢不到。”
說得像踢他那里是某種競技類獎勵一樣。
甄暖的臉像放在火上烤:莫名其妙,我干嘛要踢你的那個部位啊,你干嘛要和我討論這個鬼問題。
這時,甄暖手機響了,是沈弋。
她很快收拾情緒,對言焓微微頷首,捧著手機咚咚咚跑上樓,轉了彎兒才劃開:“喂?”
那邊聲音淡淡的:“很忙?”
怨她接電話慢?
甄暖抿著唇好笑,低聲細語的:“在工作啊,要脫手套,還要洗手。”
言焓把煙含進嘴里,聽著樓上女孩溫柔的聲音,微微勾起唇角;
把嚴嚴實實貼著肌膚的緊手套脫下來,9秒,跑到洗手臺,1秒,開龍頭洗手,3秒,擦手接電話,2秒。可實際她接電話不超過5秒。
小丫頭啊,沈弋不是那么好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