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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過來說了幾回柳青蕪嫁得好,又說自己的女兒嫁的不好,李氏一路聽過來,笑瞇瞇著神情,嗯了幾聲。
等柳青蕪到閣樓里,柳靜言看到她,笑著十分親熱,拉著她的手輕拍著笑說,“青蕪啊,回來這么久了,在漠地那兒可苦了你吧。”
“我也是好久都沒見著你了,你的兩個孩子呢,怎么沒帶來。”柳靜言朝著她身后看了看,沒有看到碩哥兒他們,“我還給他們帶了東西呢。”
“昨夜鬧騰的晚,整夜沒睡,一早起來吃了早飯后現在又和幀哥兒一起睡著了。”柳青蕪命知綠倒茶,“姑母何時到的漯城。”
“昨天就來了,今早與你大伯娘一起來你這兒看看。”柳靜言上下看了柳青蕪兩眼,笑著對李氏說道,“咱們青蕪可是柳家姑娘中嫁的最好的,漠地留了幾年,霍姑爺可是立了大功績,圣上看重,今后可有出息著呢。”
就是柳靜言臉上的笑太過于熱切的,柳青蕪看的有些不習慣,過去這些年里姑母可從未對自己這么熱情過,她低下頭斂了斂神情,笑回,“姑母您說笑了,大家都立了功,也不止相公一人。”
“立功的人多,可不是每個都能做將軍的。”柳靜言臉上的笑意都快堆不過了,李氏在旁喝著茶,笑著提醒,“青蕪,霍姑爺可在府上。”
“他一早去了儀都,就算是晚上能回來也晚了。”
“那可真是不湊巧了。”柳靜言神情里有些失望,柳青蕪從她手中抽回了手拿起杯子,“姑母找相公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你表妹玉蓉的相公如今正巧在漯城外營做副尉,想讓霍姑爺幫個忙,看能不能提攜你表妹夫一把。”孫玉芙的婚事是孫家老夫人定的,十六歲那年就出嫁了,而孫玉蓉的婚事是柳靜言千挑萬選自己定的,真讓她把女兒嫁到了漯城,成親也不過才兩年多。
“衛家人不肯幫嗎?”柳青蕪知道玉蓉嫁的衛家在漯城也算是有名望的人家,如此一來也應該是由衛家人來幫襯比較合適。
“家大業大的,孩子多了,有時候也忙不過來,再者由霍姑爺出面提攜更合適,我聽說漯城外營也是霍姑爺在掌管。”柳靜言剛剛進來時還在和李氏說覺得自己的女兒嫁的不好,這會兒柳青蕪這么問,她又不肯承認了。
“那這件事,玉蓉的相公可知道?”柳青蕪想了想問道。
“這事兒他要知道什么,青蕪啊,你總是盼著玉蓉她也過的好一點是不是,家中就這么幾個姐妹,你這做姐姐的,怎么也得幫襯一下她。”柳靜言又拉住了柳青蕪的手,輕輕的摸著,臉上盡是慈和。
“等相公回來,我問問他,外營內的事我也不懂。”柳青蕪沒有答應下來,能不能幫還是另外一回事,關鍵得看人家衛家肯不肯受,直接越過玉蓉相公的意思,屆時知道了又不領情,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這點事兒我看對你相公來說不成問題。”柳靜言拿出送給碩哥兒和幀哥兒的見面禮,霍靖祁不在,兩個小的還在睡,也沒多留,早早離開了霍府,離開時還一再的強調,柳青蕪一定能替她辦妥這件事,姐妹間不能單一個過得好,得扶持著一起過好了才行...
☆、第110章 .再進宮親見皇上
這天霍靖祁回來時已經很晚,儀都那兒來回,到漯城時天已全黑,柳青蕪哄睡了碩哥兒,讓知綠把熱著的菜端上來,霍靖祁簡單吃了一些,給柳青蕪看了從儀都帶回來的軍牌。
“真的是和長生手中的一模一樣。”柳青蕪拿在手中端詳,一面是‘霍’字,另一面是指腹難以觸摸出來的圖案。
“來的途中我已經試過,這軍牌不止兩塊。”霍靖祁并不知道當年祖父到底給了先帝幾塊軍牌,他也有和柳青蕪一樣的疑慮,“若是皇上知曉,不應該還會讓祖父留著。”
“先帝若是為了不時之需,突發狀況的,我想皇上知曉也不會在現在把他們找出來。”先帝的想法如今任誰都猜測不出來,而霍老將軍也已經過世,如今能做的就是憑借手上有的再去尋找。
“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再去找長生吧。”柳青蕪替他脫下外套,“儀都來回趕路,累了一天了。”
“不累,老管事聽聞我回去找祖父留下的東西,拿了好幾箱出來。”說起儀都祖宅的老管事,柳青蕪總能想到他欣慰的神情,笑著把衣服掛上去,“老管事保留了不少祖父的東西呢,今天大伯娘和姑母來了府中。”
“她們來做什么。”霍靖祁轉身看她,柳青蕪遞給他衣服,“為了玉蓉表妹的事。”
“儀都孫家?”霍靖祁有些印象,在儀都時去過幾次柳國公府,也見過兩回孫家的小姐,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嬌俏跋扈。
“玉 蓉嫁給了衛家的五少爺,這個衛家五少爺剛好在漯城外營里任職,姑母知道我們回來了,你如今又是暫替著這些事,就想讓你幫忙,提攜一下表妹夫。”柳青蕪說起 來自己也覺得無奈,怎么姑母就覺得一定是能幫上忙的,實際上相公是在漠地呆了十幾年,圣上是挺看重他的,但真的熟悉的官員沒幾個。
“衛家五少爺,是不是叫衛陵。”霍靖祁想了想。
“是吧。”柳青蕪也不確切名字,霍靖祁把她拉到自己懷里,喜歡這么抱著她,輕輕地抵著她的頭發,“應該是,城外營中沒有第二個衛家少爺了,任副尉一職的衛家五少爺衛陵。”
“不 過這段時間,怕是城外營里的人都沒辦法受提攜。”柳青蕪仰頭看他,霍靖祁摸了摸她的頭發,“昨天我不是去了城外營地才回來晚了,營里出了命案,離奇死了兩 個士兵,刑部的人找到我,我跟著他們去看了看,并不像是自然死亡,刑部的人從昨天查到今天,軍營里忽然有這樣的事,影響最大的就是有職位的將領,屆時到底 是疏于職守還是什么緣故,都會受罰。”
“如今可查到什么頭緒。”
“這些都是刑部在做,等查清楚了就知道了。”霍靖祁對這些事并不關注,也不是他職責范圍內的事,不過牽扯到了妻子家中親眷的事,霍靖祁多上些心,“明天我過去一趟。”
“若是有難處你告訴我,我和姑母說,能幫的我們盡力,但是做不到的也不當這吃力好人。”聽著柳青蕪這維護他的口氣,霍靖祁笑了,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好。”...
第二天沒等柳青蕪和長生細說這件事,不知哪里傳出來的事,漯城中忽然有了這樣的傳言,早年先帝從南蠻征戰回來,曾經收了一支軍隊在暗,如今這一支軍隊不知是融入在官員中還是躲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有了當年先帝手中的軍牌就能讓這一支軍隊聽命。
繼而又說這軍隊原先是霍老將軍手下的,那么霍老將軍肯定是知道這件事,可惜先帝駕崩了,霍老將軍也過世了,誰也不知道軍牌在哪兒。
而在當天夜里,霍府忽然出現了黑衣人,并不是前來殺人,而是來找東西。
那是霍老將軍生前住的霍府,并不是霍靖祁他們搬出來所住的霍將軍府,還是入夜值守的丫鬟看到有黑衣人闖入,尖叫之下才被霍老爺霍老夫人他們發現,大半夜的霍府亂成了一團。
隔天這件事傳遍了整個漯城。
軍牌和暗處的軍隊被人越穿越奇,柳青蕪擔心那些黑衣人還會找到將軍府來,讓長生把軍牌藏起來,霍靖祁手里的那塊也是隨身攜帶。
忽然間傳出來的話是她們始料未及的,這仿佛是把長生入宮的時間生生縮短了許多,逼不得已她需要盡早入宮去見皇上問清楚這件事,手上僅一塊軍牌此時也起不了什么效用,反而成了燙手山芋,被好些不知情的人爭相搶奪。
事情無端傳出來的第四天,霍靖祁帶著柳青蕪入宮,身后跟著喬裝成丫鬟的長生。
夫妻二人入宮受皇上召見,也許是因為這幾天漯城中流言牽扯到霍家,即便是如此也不會顯得奇怪,到了朗坤殿后,門口的太監請了三人入內,霍靖祁和柳青蕪被柳在了外殿,唯有長生被請進了內殿。
皇上像是早就知曉此事,也知道霍靖祁他們會把長生帶進來,柳青蕪站在殿外,低聲道,“圣上什么都知道,該不會外面傳的,是他讓人說出去吧。”
要讓長生自己入宮,挑準了長生此時在意的事情,自然就把人引進宮來了。
“皇上不會做這種事的。”霍靖祁捏了捏她的手,“還有黑衣人的事,若是皇上,何必派人這么做。”
柳青蕪看向內殿的門,眼底有些擔憂,長生這次并不是心甘情愿入宮,可別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內殿的氣氛比柳青蕪猜想的沒好多少,長生看到站在窗邊的人,恭敬的行了禮。
“離開時怎么不見你如此恭敬。”蕭燁轉過身來,神情里并沒有太子當時帶話回去時的病容,太子的話多半參了假,皇上的身子好著呢,并沒有什么病痛大礙。
“奴婢不敢。”長生微低著頭,一副出宮前時的模樣,蕭燁看著她捏著的雙手,“別裝了,真的不敢,你又如何逃出皇宮去,還能獨自前往青嶺,一路避過了山賊,又躲過暗衛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