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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里的事如今告一段落,羅副都統一直是守在這邊的,他能料理后續的事,你安心養傷先。”
“好。”
柳青蕪抬頭看他,霍靖祁笑瞇瞇的回看她,她退了退身子,“你笑什么。”
霍靖祁把她攬到自己懷里,“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陪過你。”
“這段時間你剛好可以看著碩哥兒學走路。”柳青蕪輕輕靠著他,這一年來他在軍營的日子比在家多,好在現在告一段落了。
想到這兒,柳青蕪仰頭看他,“那個狼族首領被俘虜,狼族是不是就算臣服于我們,如今一族之內沒有首領,必定是要內亂。”
“羅副都統派了牧協領前去,一年下來,即便是他們有再多的后方可以侵略也難保別人不反抗,如此的來的兵力肯定難全心效勞,如今元氣大傷,首領被抓,民心亂了,容易歸順朝廷。”
霍 靖祁頓了頓,語氣里有了一抹不是看敵人的情緒,“那個勇王,若是能夠為我朝所用,確實是個人才,他一心想要占領漠地,絕不歸順,這些年他已經侵吞了二十幾 個后方部落。”否則也沒有這么多的兵力前來和大業朝打,“如若青嶺這邊守不住,他要霸占漠地很容易,將來還會繼續向內威脅。”
霍靖祁在牢中見過他兩面,那就是個為戰而生的勇士,天生就是要在戰場上廝殺的人,不能安逸,不能平淡,只能不斷的在侵略中獲取他自己的存在價值,那時的狼族若是再強大一點,如今就不會是此番情形。
“若是真能順利歸順,那就好了。”外面冬雪在通報,柳青蕪坐起來,冬雪送了食盒進來,柳青蕪讓她出去,端出燉好的雞湯給他喝,霍靖祁就算是左手能夠自己吃東西,此時也犯懶了,享受起妻子的照顧,一口一口的喝著柳青蕪喂給他的雞湯。
過了一會兒碩哥兒午睡醒了,奶娘抱著他過來,睜著惺忪的眼睛,他看到靠在床上的霍靖祁,招手要到他身邊去。
一到炕床上他就不愿意走,爬著趴到霍靖祁的懷里,挑著舒服的位置躺好,仰頭看著他,在他懷里翻了個身,撅著屁股起不來了,頭拱在了霍靖祁的懷里,咿咿呀呀的想要起來,霍靖祁扶了他一把,他一下撲倒在了他懷里,紅著臉看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小門牙。
父子倆玩的很開心,霍靖祁一只手就足夠應對兒子,碩哥兒再頑皮他都只是一個不滿周歲的孩子,柳青蕪留了翠玲在屋子里,去了前院準備年禮的事,二七二八這幾天青嶺中有些來往的人家都得把年禮送到了,再遲也不能過了年再送。
外頭鞭炮聲時不時響起,這幾天都在送年,從天沒亮的凌晨就有鞭炮聲,一直能持續到夜里,何管事前來請示明天霍府的送年祭拜,送年的家禽都已經備在廚房內。
回到內院廚房里已經送來了晚飯,霍靖祁明明能用左手拿勺子吃的,他如今也不樂意,就享受著柳青蕪給他喂飯喝湯,坐在旁邊吃淡粥的碩哥兒看了幾眼后不要奶娘喂了,要娘喂,扭頭過來挪著小屁股和霍靖祁坐在了一塊兒,一大一小都這么看著柳青蕪。
柳青蕪哭笑不得,偏偏大的如今嬌著,小的不講理,父子倆都等著柳青蕪喂呢,奶娘把碗遞過來,柳青蕪舀了一勺的淡粥,碩哥兒知道那是自己的,阿了一聲,示意柳青蕪應該喂給他。
天知道他哪里來的意識,爹吃一口,下一口就一定得是他的,眼睛盯的可牢了,一勺都不讓柳青蕪多喂了,霍靖祁一本正經的做著和兒子一樣幼稚事,二十六的大老粗,臉不紅心不跳的坐在那兒,柳青蕪喂的都替他們羞了,他吃的毫無壓力。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最后碩哥兒摸著圓鼓鼓的肚子仰躺在霍靖祁懷里,柳青蕪晚上吃的少,半碗就飽了,抬頭看他們瞇著眼靠在一塊兒的模樣,誰說不像呢,一個德行...
入夜碩哥兒被奶娘抱下去睡了,霍靖祁靠在炕床內側,本為了不壓倒他的傷口分被子睡的,等柳青蕪漱口后過來,另一床的被子已經被霍靖祁放到了床尾。
他要抱著她睡。
“小心你的傷。”睡覺的姿勢都不能亂動,他還想抱著她睡呢,柳青蕪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老實躺好。
霍靖祁一手環到她的脖子下,手腕一帶,柳青蕪就靠到了他的懷側,“這樣也可以。”他就是想抱抱她。
“那你不能亂動。”柳青蕪不放心的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好。”霍靖祁轉頭親了親她,胡渣還蹭到了她的下巴,一陣的癢,柳青蕪伸手摸了摸他的胡渣,霍靖祁揚起下巴抓起她的手往上蹭了蹭,此時的神情,孩子氣極了。
夫妻倆在被窩里摸摸胡子都鬧了一炷香,最后柳青蕪低喘了一聲警告,“別鬧。”
霍靖祁環著她不動了,轉頭沉著眼眸看她,真的是睡不著啊。
柳青蕪意會過來他的意思,伸手輕輕把他的臉推向內側,霍靖祁被子底下的左手撓了撓她的咯吱窩,柳青蕪佯裝怒了,“你還鬧!”霍靖祁有些無賴的轉過頭來在她嘴角親了親,聲音眷睞,“我想你了。”
柳青蕪臉熱的發燙,生下碩哥兒之后他就開始忙了,算起來并沒有多少回,如今什么事兒都放下了,嬌妻在側,霍靖祁這都能忍那不得成圣人了。
“你還傷著呢。”柳青蕪抓住他不老實的手,霍靖祁往她耳邊靠了靠,“其實,還可以無需用到雙手的,一手即可。”
某人正兒八經的語氣討論,柳青蕪惱羞的瞪著他,“那現在也不行啊。”說完就意識到這話不對勁了,霍靖祁抿著笑意,依舊是很認真的神情,“好,那再等等。”
柳青蕪已經不想再出聲,干脆閉上了眼,絕不睜開看他...
第二天起的早,前院那邊何管事已經準備起來了,柳青蕪也不能去的太晚,霍靖祁本想陪著她一起過去,柳青蕪壓著讓他多睡一會兒,又把早醒來的碩哥兒抱來和他一塊兒睡著,父子倆鉆在一個被窩中,玩鬧著嘻嘻哈哈。
柳青蕪趕到前院,桌子前已經都備齊了貢品。
蒸熟的雞鴨鵝,一大刀的豬肉放在中間,周圍的盤子里放著大蔥豆腐等各種菜,何管事把魚端上來放在雞鴨鵝前,放齊了飯碗酒樽,等著蠟燭點起開始倒酒。
上香祭拜后院子里要先放鞭炮,等到送年結束后再放鞭炮,蠟燭不能滅得等著它燃盡,等到桌子這邊東西撤了,蠟燭端到一旁放著,這些菜重新端回了廚房內。
快到中午的時候軍營里有人前來霍府,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柳青蕪回到內院墩哥兒也在屋子里,他和碩哥兒坐在一塊兒玩九連環,霍靖祁在看剛剛送來的軍報。
“夜里把他們請來家里吃頓飯吧。”柳青蕪給他倒了一杯水,“你來青嶺的時候與他們的關系不是都很好,如今戰事剛過,你們聚一聚也好。”
“年初再辦吧。”霍靖祁看了一眼墩哥兒,“每年初二都會去祭拜他的爹娘,回來之后再在家中聚。”
柳青蕪點點頭,墩哥兒轉過頭看沖著他們笑了笑,他的性子像他娘親,溫溫和和。
二九作三十,很快就是除夕,今年的青嶺這個年過的尤為的熱鬧,初一這天兩個孩子在他們這兒領過紅包后,初二一早,霍靖祁和柳青蕪帶著墩哥兒出門前往軍營以北的小山崗,前去祭拜墩哥兒的爹娘...
☆、第98章
當年墩哥兒的娘生下他沒多久去世后就葬在了那個小山崗,后來他的爹戰死,霍靖祁他們就把這夫妻倆葬在了一塊兒,一晃七八年過去,除了墓碑的青舊外這里的一切似乎都沒怎么變。
墩哥兒記事時霍靖祁就告訴過他,他的爹娘是什么樣的人,墩哥兒腦海中對父母的印象幾乎都是霍靖祁給他構筑起來的,他的爹娘都是善良的人,爹爹是個大英雄,娘親是愛他疼他的。
范副將他們都在,墩哥兒接過點好的香祭拜,霍靖祁他們挨個兒上前祭拜,這個安葬的地方當初是茂和自己選的,妻子難產早逝,他當時悲痛之余還笑顏說在這兒,抬頭看就能看到軍營,他就在那兒,他的妻子也不會寂寞。
如今他們夫妻二人都在這兒,抬頭便是能看到軍營,也不會寂寞。
從山崗上下來,一行人一齊回到了霍家,柳青蕪前去準備午飯,唐夫人與范夫人去廚房內幫她,她們一直生活在青嶺,也沒有漯城那邊府邸中夫人們這么多的規矩忌諱。
“我聽我們老唐說,這回的事兒后,估摸是能安定下來了。”唐夫人看忙碌的廚娘,轉頭對范夫人和柳青蕪說道,“那就太平了。”